胧白扬起手掌,他的手非常好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指尖在灯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冷光。
“小家伙,再敢说这样无理的话,我会让你屁|股开花。”
“你~”
沈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直接跳起来。对方眸光豁然一凛,像刀锋划过冰层,雪沫飞溅。他咽了一口唾沫,把敢字一起咽了下去。
“我,下次不会了……”
“聪明的选择。”
对方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唇角:“这是给乖孩子的奖励。”
沈羽抬起衣袖用力擦了又擦,揉得嘴角一片红,揉得胧白的狐狸眼火光腾腾。
“呸!谁稀罕你的狗……哼!我去洗澡了。”
因为订的是双床房,这是两个人自打认识以来,第一次分床而眠。
沈羽背对着他面向窗口,嘶嘶的雪落声回荡在耳边。
“沈羽,我睡不着……可不可以过去?”
“不可以!你别过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对方掀开被子,从背后抱住他:“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随着一声响指,窗帘无声地分在两侧。晕着白雾的玻璃窗瞬间变成一大片通透的水晶,飞花般的大雪清晰地映入眼帘。
“小家伙别怕,我下了结界,外面的人看不到咱们。”
“你怎么净用法力干没用的事?!”
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沈羽哎呀一声,对方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你啊,牙尖嘴利!”
沈羽哼了一声,闻着对方身上的松柏香渐渐被体温熏上暖意,外面的雪花已经连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轻纱幔帐。
真静啊!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了他们两个。
“胧白,谢谢你……除了姥爷,你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
手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十指交扣。
“沈羽,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狐族总是与妖媚,惑人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可终其一生,我们的伴侣只有一个,一生一世只有一个。”
沈羽微微侧过脸,因为逆着光,五官陷在深秀的阴影里,只有漆黑的眸子微光浮动。
如果你只是一只狐狸,那该多好……
嘴角勉强扬起笑意:“你已经是妖了,别用人家小狐狸的忠贞不渝给自己脸上贴金,好不好?”
胧白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将他抱得更紧。细薄的蝴蝶骨压进胸口,暂时缓解了因为听到沈羽心声,带起的难以言喻的涩痛。
他努力收敛心神,不让对方受到心盟的影响。
雪光映得他高耸的眉骨,挺拔的鼻梁,甚至两颊都寒浸浸地发着光。眼眸漆黑而幽沉,如沉淀千年化不开的浓愁。
所以这就是情之一字,可以成劫的原因吗?
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难以言喻的滋味……
早上闹铃响起的一刻,沈羽像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嘣地一下坐起来。胧白吓得一惊,揉着微红的眼睛,给他披上衣服。
“你慢点,像作下大病了。钱没赚多少,人再魔障了……”
沈羽烦躁地一摆手:“你闭嘴!”
他打开手机,点开昨晚发的那条新视频,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惊人的二十万赞,和三万多条评论。
手指不受控地颤抖着,他点开评论,出乎意料地是,前排十条居然都是好评,有夸胧白剑舞的,也有挺他的,还有磕cp的。
黑子居然被压制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攥紧手机,满眼都是喜出望外的不敢相信。胧白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用微烫的掌心一下一下摩挲着薄削的后背。
“宝贝,别难过,我会挺你到底。”
“黑子们,好像没干过粉丝……”
像传染一样,胧白也嘣地一下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几眼,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尖,语气里都是宠溺。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吃早饭的时候,沈羽把情况告诉安馨,安馨高深莫测地一笑。
“我早想到了,胧白这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肯定能逼退一批想签他的人。”
“要知道,黑人可比捧人贵多了。他摆明了要掀桌,人家知道这瓜扭不下来,还不及时止损?”
“那你干嘛不早和我说,害得我白担心。”
“早说也可能是另一个结果,黑子就是不死心,连他一起毁了。只能说,你俩的粉丝确实给力,反正现在黑子是杀退了。”
“姐,原来你也是马后炮啊,说得我还真信了。”
安馨看向胧白:“所以说你媳妇傻,说啥他都信。”
胧白把剥好的鸡蛋放到沈羽的小碟子里,头也没抬:“我的宝贝是善良,尤其是对自己认可的人,无论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心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