胧白一手举着山楂糖葫芦,一手举着草莓糖葫芦,穿过人群朝沈羽走来。
暖黄色的街灯给他的身上镀上一层琥珀般的光芒,他穿着简单合体的米色羽绒服,浅蓝色牛仔裤,两条笔直的腿显得尤其修长。
一步一步,带着力量和坚定,仿佛是穿越万水千山而来。
“小羽今天辛苦了,快拿奖励吧。”
他微微屈着膝,学着姥爷的样子说话。本来比沈羽高出半个头,这个姿势却变成了仰视,眸光透过根根分明的睫毛溢出来。
沈羽把糖葫芦接到手里,睫毛起落间已经染上湿意。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他都会大喊一声:“姥爷,我回家了。”
姥爷每次都笑眯眯地说:“小羽今天辛苦了,快拿奖励吧。”
他连书包都来不及放,蹦跳着跑向柜子。上面总会放着一个洁白的搪瓷杯子,里面如插花一样插着一根红香剔透的糖葫芦。
小时候物资匮乏,糖葫芦就是山里娃最矜贵的冬日零食。姥爷几乎每天都会给他买一根,被左右邻居戏称为最溺爱孩子的老人。
他递给安馨一串草莓的,把山楂的送到胧白嘴边。
“你哪来的钱?”
胧白咬了一个山楂果,把糖葫芦又推回给他,一边嚼一边黏黏腻腻地说:“你以前给我的,你忘了?我一直没花。”
说起来好像是,他低头咬了一口,立即酸得眯起眼睛。其实他并不喜欢吃糖葫芦,打小就不喜欢,但他又爱死了糖葫芦。
那是姥爷对他的爱……
勉强又吃了一个,他把糖葫芦塞到胧白手里:“你吃吧。今天你尤其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
胧白啃得嘴角亮晶晶的:“我想吃烤鱼。”
烤鱼是沈羽最喜欢的。
他看向同样啃得嘴角亮晶晶的安馨:“安姐,吃烤鱼可以吗?”
安馨咽着草莓香甜的汁水:“可以啊,怎么说也是人家对你的体贴,我肯定全力配合。”
三人找了一家连锁烤鱼店,鉴于胧白的饭量,要了三条大鱼。安馨和沈羽合吃了一条,胧白一人干掉了两条。
吃完饭出来,温度明显降低了好几度,小风又紧又烈,刮得人脸皮都疼。
胧白立即解下围巾给沈羽拢在头顶,沈羽连忙躲避:“我没事,你自己戴吧,别冻感冒了。”
胧白指了指自己及腰的长发:“我不冷,我有头发。”
“头发又不保暖,你给我听话,赶紧戴上。”
胧白嘴角含着抹笑意,动作却是不容反抗的强硬,没一会,就把他包成了一个阿拉伯女子。
沈羽本就有点男生女相,这么一包,遮住了锋利的下颌线和高挺的眉角,越发显得面中柔美,五官秀丽。
胧白的眸子黯了黯,最终还是压制住抱他的冲动,由衷地说:“沈羽,你真好看……”
安馨在旁边忍无可忍地呐喊:“你俩真是够了!”
沈羽红着脸赶紧转移话题:“安姐,外卖到了吗?他们喂给妞妞了吧?”
安馨晃了晃手机:“到了,也喂了。这条街离酒店不远了,咱们索性走回去吧,消消食。”
“好。”
三个人走了一会,来到一片明亮的广场,一群阿姨叔叔正伴随着音乐跳广场舞。
三个人被热烈的气氛感染,忍不住停下脚步观看。一曲完毕,领头的阿姨突然一脸兴奋地跑过来。
“你是不是胧白啊?我刚才就注意到你了,长得真高真好看啊!比那些什么世界超模都好看!”
胧白微笑着点点头,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温旭如春风,谦谦若君子。
“我是,谢谢您的喜欢,希望您继续支持我们村。”
“支持!必须支持,我可是带着老姐妹们一起支持你的。”
阿姨朝着跃跃欲试的姐妹们,豪爽地一挥手:“过来吧,是他,就是咱们支持的胧白。”
沈羽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你大姨还是你大姨,阿姨们像急潮一样涌过来,瞬间把胧白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或抚摸胧白的肩膀,手臂,或摩挲他的长发,笑声叫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孩子,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啊?你妈妈一定很骄傲吧?这么一个优秀的大儿子!”
“舞跳得也好,还会武功,你能不能教教阿姨们?”
“孩子,阿姨们可不像小姑娘,咱们是真金白银地支持你。阿姨给你送过嘉年华,柿子柿饼更不用说,周围亲戚全送了一圈。”
……
沈羽看着始终笑脸应对的胧白,向一直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安馨求助:“安姐,咱们要不要上去帮忙?我看他快应付不过来了。”
安馨的镜片闪了两闪,就差把幸灾乐祸四个字贴在脑门上。
“不用,这才哪到哪,要相信男人左右逢源的能力。小羽,姐得郑重警告你一句,别同情男人,同情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