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身高一米八,胧白一米八八,两个人差了半个头。对方却故意曲腿半蹲着,抬头仰视着他,一副祈求原谅的姿态。
求的当然不止是让他吃炸糕,更重要地是,原谅他那段胡作非为。
沈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方水盈盈的眸子透过根根分明的长睫毛泛着光,像落日余晖铺在粼粼的湖面上,摇曳闪耀。
他呆呆地伸手去接,狐狸眼里的波光却一转,手腕向前一递,炸糕直接挨到了他的嘴唇。
毕竟还在直播,而且这个举动也引起了虎子哥和其他人的围观。
沈羽赶紧咬了一大口,随着软糯甜香在唇齿间化开,他的脸也春火燎原般烧起来。
胧白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收回他咬了一口的炸糕,在镜头前优雅地吃起来。
沈羽的脸红得要滴血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炸糕被谁咬了一口?]
[据我二十年看直播的经验分析,是小村长确定无疑!]
[啊啊啊啊,我们柿子夫夫还不是真的?!]
[什么饭最香?蒸煮做饭最香!]
……
沈羽心说完蛋了,解释不清了,尤其再看到虎子哥的眼神,恨不得原地消失。
可,为什么突然不生气了……
胧白把集市从头到尾吃了一圈,直播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此时日已西斜,余晖脉脉。
杨虎子看着他一马平川的腹部,再次感叹:“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两个人刚坐上拖拉机,胧白就把大衣脱下来,拢在沈羽的头顶。
沈羽在引擎声里提高声音:“不行,晚上太冷了,风又硬,你吃了那么多东西,扑了风会生病的。”
推拒的手被对方松松握住,贴上了他的腹部。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衣,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紧实柔韧的腹肌。
沈羽的身子立即僵住了,对方却浑然未觉地牵引着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腹肌。
山棱般的触感在掌下蜿蜒起伏。
“我没吃多,你看,肚子一点都没鼓起来。”
沈羽指尖颤了颤,一把抽回手。他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杨虎子,还好对方正专心开车,没有注意到。
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火气:“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动手动脚!”
胧白低下头,早上梳的半扎发经过一天的劳动洗礼,鬓发已经微微松散。
几绺碎发被晚风吹落,飘荡在深秀流畅的脸侧,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可是,我喜欢你啊,忍不住……”
低沉磁性的嗓音似叹似惋,像琴弦的尾音滑过耳稍,带起的却是一片涟漪般的陌生情愫,在心头缓缓扩散开。
呼吸变得滞涩。
他捏紧羊绒大衣,用力到指尖都泛起粉红色。
“你……你又胡说八道,你是为了情劫……”
胧白蓦地抬起脸,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住他,眼底隐着一簇热切又危险的火光。
“我是为了你呀,沈羽……”
暧昧的嗓音伴随着沙沙的晚风回荡在耳边,沈羽心脏急跳,差点呼吸不上来,用仅存的理智避开对方炙热的视线。
“我知道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对方发出一声闷笑,突然一个闪身,钻进了羊绒大衣里。
他的身体早被深秋的晚风浸透了,沈羽刚一挨到就打了个激灵。对方又发出一声闷笑,一抬手把他抱进怀里。
沈羽吓得赶紧挣扎,对方却强硬地加力。修长有力的手臂把他牢牢锁住,两个人侧脸相贴,鬓发交缠。
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你不是怕我扑风吗?咱们两个一起,不是正好?”
不同于动作的混账蛮横,他的声音温旭如春阳,甚至还带了几分恳求。
沈羽气得咬牙:“你这个坏东西,装什么可怜?!赶紧放开我!”
闷笑贴着脸颊响起,带动着发丝擦过他的肌肤,有些痒……
沈羽突然瞪大眼睛。
“你?!混蛋!”
“啪!”
响亮的一巴掌甩在胧白脸上,细白如瓷的肌肤立即通红一片,亮起一个鲜明如旗帜的五指印。
与此同时,沈羽连滚带爬地挣脱出对方的怀抱。他不解恨地再次扬起手,谁知车子刷地一下停下了。身体因为惯性,不受控地冲向前。
失重的身体被强有力的手臂拦腰一把抱住,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死狐狸。
恰好这个时候,杨虎子回过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