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莲已被怨念凝成幽魂,长于阿若的坟冢黄土之上,便借阿若的躯体托生,幻化成与阿若长得一模一样的魔女来。
无念说到此,玲珑与谢青槐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听无念这般讲,寄居阿若身躯的魔女,不正是那阿若伽叶?
她们竟不想无念与这魔女竟有这般瓜葛,于是更加专注。
红莲伽叶借阿若的身躯修行,投入无垓手下,常在人间作乱,最是爱折磨那负心男子,挖心掏肺,引得玄门派无数弟子追杀。
百年前的红莲伽叶还不是一界魔君,她被净尘山的弟子怀尘、怀济逼到绝境,仓皇之间竟逃到了大召寺来。
阿若之体本就人身,无念看着她一身魔气,奄奄一息地躺在大召寺门口,心绪翻涌
他不知为何在他走后,阿若竟堕了魔。
红莲伽叶编造半真半假的谎话,称阿若在家中艰难,因为他执意出走,被族中指责刁难,欲将其沉塘,生死一念间聚集了无数怨念这才堕魔,只求无念救她一命。
“ 所以在那之后阿若伽叶便对你苦苦痴缠?”玲珑惊异地问道
无念点点头
红莲伽叶顶着阿若的脸苦苦哀求,纵使心肠冷硬,无情还似有情,无念终是痛心阿若的一生悲苦,救下了她
他愧对阿若
在婚后执手的四年,两人亦是琴瑟和鸣,终究,是自己负了她.......
“ 可你救下的是红莲伽叶,不是阿若。”谢青槐也是困惑,不明白无念的执念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和玲珑一样看不清,薛孤照曾与阿若执手的爱情,无念与红莲伽叶的纠葛。
无念握着佛珠的手缓缓转动,谢青槐说的话他何曾不明白
他曾经的妻早在自己执意出走时便香消玉殒,如今的红莲伽叶披着阿若的模样在人间作恶,他实在愧对于心,他不忍出手再次杀掉亡妻,却又眼睁睁看着伽叶屠戮杀掠,情愫难以言喻。
他每每叩问内心,当初一念有情,是否救错了人,可红莲伽叶不断纠缠,无数次引诱,妄他一介高僧,却被魔女拉下凡尘,修行再不得精进。
无念想着方才玲珑说起的话来,带着哀恸,轻笑地摇了摇头。
阿若也好,伽叶也好,皆是苍生,他既然救下了亦没有后悔的机会,伽叶杀生不断,他愿意用自己此生,向苍生于佛祖请罪。
“ 阿弥陀佛 ”谢青槐双手合十,沉重的闭目惋惜,一代高僧被魔女引入凡尘,当真唏嘘。
谢青槐不知该如何开解,憋了半天,才道出一句,‘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来。
“ 若你想救玲珑姑娘,贫僧........”
“ 本君道今日怎这般热闹,原来大家都在这儿呢。”
无念的话未说完,阿若伽叶便陡然出现在地牢,一身红衣如火,带着轻佻的妩媚,把玩着骨鞭,看着地牢的众人。
她的身后是一脸森寒的无垓,带着无声的脚步,沉水的魔气,长发及地,霎时驱散了地牢所有温情暖意。
玲珑瞬间将小楼丢入谢青槐的储物戒中,防备的站起身,挡在谢青槐身前。
角落的陆微雨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阿若伽叶踱步进入牢中,彷若无人的倚在无念怀中,端得一副媚态,“ 一日不见,你可有想念本君?”
她抓着无念的僧袍把玩,似无念的怀中是世间最舒服的躺椅,一赖上便不想起身。
回答她的依旧是无念克制的沉默。
“ 你心悦的便是这和尚?”无垓透过挡在身前的玲珑,目光落在谢青槐身上,冷冽的开口
两个男人双眼对视之间,是无声的硝烟。
玲珑向前一步,挡住无垓的视线,无畏的抬头看着无垓,带着坚定,掷地有声
“ 是又如何!”
“ 呵”他冷笑
看着玲珑那副誓死护住谢青槐的模样,一股滔天的怒火自上而下,喷薄而出。
眸中冷光一闪,长发刹那疯长,一把将玲珑勒到自己面前,伸出手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脖颈
一瞬间,玲珑被他掐得脸色涨红
“ 玲珑!”谢青槐站起身焦急的看着,双手紧紧扣着铁杆,担忧得双眼通红
无垓阴鸷的眉眼是无尽的寒,他的手不断用力,深邃的脸上是偏执的狠厉
“ 你!是本尊的!”
他的占有欲偏执而疯魔,谢青槐只恨自己如此无能,看着玲珑在无垓的手下窒息挣扎,面对无垓的禁锢死死不能挣脱,一颗心提到喉咙,悲痛欲绝
在无虚殿听到玲珑那一番告白时无垓就差点忍不住,他已力所能及对她纵容,可当玲珑对着谢青槐深情款款,无垓终是按捺不住怒气。
无念无视阿若伽叶的亲密,看着疯魔的无垓深蹙着眉,犹豫着要不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