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按住她因挣扎而几乎要伤到自己的肩膀,将她颤抖不止的身体用力揽入怀中,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强硬,“看着我!清醒过来!”
“别碰我!”
元诺枫被李响紧紧箍在怀中,惊惶失措间,竟张口狠狠咬在了李响的肩颈处。尖锐的痛感传来,李响闷哼一声,却并未松手,反而被这激烈的反抗激起了更强烈的掌控欲。
她一把将人重重按进锦褥之中,扯过厚重的锦被不由分说地将那纤细颤抖的身子裹缠住,随即俯身,带着血腥气与未消的怒意,封住了元诺枫那双犹带泪痕与血迹的唇。
“唔!”
元诺枫起初挣扎得厉害,双手被禁锢,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发出破碎的呜咽。可李响的吻强势而深入,不容半点退却,渐渐夺走了她本就紊乱的气息。呼吸越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挣扎的力道不自觉软了下去。
李响察觉她的示弱,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下唇上沾染的、来自元诺枫唇上的细微伤口。那一点刺痛混合着奇异的亲密感,让元诺枫身体倏然一僵,反抗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或许是因为缺氧带来的眩晕,也或许是那陌生触感引发的茫然,元诺枫紧闭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
这一丝缝隙,于李响而言却如同无声的邀请。她眼中掠过一抹自己也未及分辨的深暗迷蒙,顺势探入,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不再是单纯的惩罚,而是染上了某种混沌的、掠夺式的亲密。
她尝到淡淡的血腥与泪水的咸涩,也感到对方从僵硬到逐渐无力承受的柔软。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滚烫,在这方寸之间交织缠绕,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如擂鼓。
恰在此时,“哐当”一声轻响,窗棂被未关严的寒风吹动,一股冰冷的空气悄然侵入。那冷意拂过李响沁出细汗的下颌与颈侧,让她被怒意与某种陌生炽热交织的头脑骤然一清。
她……方才在做什么?
李响猛地顿住,稍稍退开些许,看着身下被锦被半裹、发丝凌乱、唇瓣红肿湿润的元诺枫,那双异色的血眸此刻蒙着一层屈辱的水光,正失神地“望”着虚空。
李响的心跳尚未平复,但心头却骤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自我审视与不悦。她竟在方才的混乱中,被情绪与这具身体奇怪的反应牵着走了。
失控,这是她最厌恶的感觉,无论是朝堂权谋,还是身边之人,一切都该在她精准的掌控之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