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我不是!不是!”她崩溃地哭喊,身体抖如秋风中的落叶,泪水汹涌,仿佛要将那双血眸连同不堪的过往一同洗去。
李响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更未料到红绸之下是这样一双眼睛。乍见之时,那异色与伤痕确实带来一瞬的惊悸。
“走开!都走开!”
元诺枫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梦魇,不顾一切地挥舞双臂,用尽全力将猝不及防的李响推开。本就散乱的衣衫彻底滑落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哭喊不止。
指甲划过李响的脸颊,划破床幔。丝线划过,白皙的手腕多了几道血痕。她却恍然未觉,只是挣扎着。
“元诺枫!”李响低喝一声。
外面的宫女已被惊动,纷沓的脚步声聚集门外。
元诺枫的脸色苍白如纸,映得那双异色的血眸愈发深邃刺目,宛若两潭凝固的晚霞,浸满未散的惊悸与泪光。她发丝凌乱,衣衫半褪,肩头与锁骨处还留着方才暧昧又粗暴的痕迹,整个人透出一种被彻底撕开防御后的脆弱与狼狈。
李响的目光扫过她这副模样,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紧。外间宫女不少,若是……不知为何,一股极其强烈的不悦感攥住了她。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元诺枫此刻的样子。
这份狼狈,这份失控,这份隐藏在红绸之下的秘密与伤痕,都只能锁在这方寝殿之内,只能由她……见证,甚至掌控。
这念头来得突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外间的嬷嬷始终不放心,此时已经簇拥着围过来,更有一年长的,推开了门。殿门吱呀一声,炸开在门口。
平日里不起眼的门响,却惊扰了床上元诺枫。她惨叫一声,双手环抱住自己,莹润的指甲化作利刃,硬生生嵌进了肉里,殷红刺疼了李响。
“滚出去!未经传唤不得入内!”李响朝门外厉声喝道,旋即回身试图制住完全失控的元诺枫。
宫女嬷嬷窥见她的怒气,纷纷作鸟兽散。
此时的元诺枫,像一只被骤然困在绝境中的蝶,只剩本能地挣扎与冲撞,再无其他。
李响眼神一凛,牙关紧咬,抓起落在床上的那条红绸,缠住她一只胡乱挥舞的手腕,顺势将其向后拉扯,绕过床柱,再不容分说地缚住另一只手腕,用力一系,将她双手牢牢禁锢在床架之上。
“放开我!放开!”元诺枫涕泪交加,嘶声力竭,仍在疯狂扭动。
“元诺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