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原本伺候的两名宫女,早在洞房前便被屏退至外间。是以李响去而复返,踏入门内时,只见烛火摇曳下,那身火红嫁衣的主人蜷在床边,头微微歪着,呼吸轻浅,竟是睡了。
李响停在榻前,无声地打量。同样年岁的女子,这人为何如此纤薄?仿佛用力一些,便会碎裂。像一件精致却易损的异域贡品。
“妾身失仪,请殿下恕罪。”
元诺枫蓦然惊醒,察觉有人靠近,又嗅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当即反应过来来者是谁。她慌忙欲起。眼前一片黑暗,环境陌生,仓促间被冗长裙摆绊住,身形一歪,险险地向后一仰,她忙抓了一把,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跌在了地上。衣袖被带起,更染几分魅惑感。
那一瞬间,衣袖轻柔地从李响面前划过,一道草木香气散开,勾得她往前了几步。受惊的元诺枫朱唇微张,在烛光下更显莹润。
李响下意识伸手,再次轻易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细腻微凉的触感自指尖传来,她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手中的触感,只觉一番口干舌燥。
元诺枫“殿”字刚出口,余下的话便被骤然封缄。李响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意味。
元诺枫浑身僵住,旋即开始奋力挣扎,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真将李响推开了些许。
“殿下……请自重!”她急促喘息,手背抵着发烫的唇,踉跄着向后退,却终是被裙裾所累,再次跌坐于地。
“自重?”李响像是听到了极荒谬的话,低笑两声,缓缓起身,踱步上前,俯身以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轻,“元侧妃,你莫不是忘了,今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
元诺枫一怔。
是啊,大婚之夜,洞房之时。她哪有说不的资格?
掌心无意间按到地面一处粗糙的异样质感,元诺枫怔了怔,不由得多摸索了几下。
李响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下,待看清那只玉匣后,眼底温度褪尽,覆上冰封的漠然。
“既是良宵,”她声音冷了下去,再无耐心周旋,“便不必再耽搁了。”
接下来的动作称得上粗暴。元诺枫咬紧下唇,将那点闷哼死死咽回明白,自己究竟何处触怒了这位储君,要承受这般几乎称得上折辱的对待。
直到冰冷且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陌生的触感让神经骤然绷紧。
直到侵入的剧痛毫无缓冲地。她不袭来,瞬间逼出了她蒙眼绸带下,一直强忍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