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大事不好了……”
有位修士行色匆匆地赶来,面色焦躁难安,虽努力克制语气,但还是透露出其心中忐忑不安。
她一进来就和坐在靠墙为自己治伤的贾粟粟打了个照面,“沈笑?”
贾粟粟镇定自若,认出这人是镜峰内的大师姐谢故,同她打了个招呼。
接着谢故就看到这密不透风的暗室中,竟然站了不少人。
“今天我这还真是热闹。”祝长风幽幽地说了句,同时因身后姜汝镜抓着她的衣服而不太适应,身后人的气息很明显地扑在她身上,让她不怎么舒服。
她素来喜净,这姜汝镜不知道在地上滚过几圈了,身上脏污得很,这让祝长风心里很是膈应。
但目前迫于局势,的确不能把她推开,就只能忍着。
“大长老,多有打扰,但现在形势较为紧急,宗门外聚集了许多人,说是要来找我们讨要说法。”
原来,自从秘境关闭后,大大小小的宗门就发现他们派出去的一些弟子有去无回,皆葬身在那个秘境里。照常理说这个秘境虽难,但不可能凶险到这种程度,其中必然有问题。
要么是有人下了黑手,要么就是灵犀宗谎报秘境难度。
培养一名修士,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对那些小宗派而言。
归一派派去的弟子也都死在秘境,因此他们组织了人,四处散布关于灵犀宗残害同道、罔顾人命的传言,煽动其他小宗门来找灵犀宗的麻烦。
而这些小宗门也曾下过帖子来问灵犀宗秘境内具体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这些帖子都被谢故拦了下来。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她是这样想的。
谢故是灵犀宗内二长老素珩的首席大弟子,她在宗内地位不低,平日素来横行霸道。
所以这些问询都被她截下,她认为这些宗门最后会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
可谁知这外头传言竟愈演愈烈,关于灵犀宗的各种谣言传得五花八门,且都是些不好的言论。
直到现在,有些宗门坐不住了,且又未能收到回信,便派了人直接来到灵犀宗门前,称要为自己宗派的弟子讨一个说法,若灵犀宗不能给出合适的解释,他们便要攻打灵犀宗。
而煽动这一切的归一派,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暗中筹谋着更大的计划。
谢故彻底慌了,她半生顺遂,养成了贪婪的野心和比天高的傲气,但她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
素珩见她如此慌张,拧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谢故看了眼祝长风,有些忌惮她在场,但是又想到宗门外那些人,还是道出实情:“我为确保成功拿到宝物,试图将整个秘境内的修士都化作养料,导致死伤太多。”
“宝物呢?”素珩第一时间并不关心那些被谢故利用至死的人,反倒先问起宝物来。
她这个徒弟自从从秘境内出来后,就时常闭关,她还未问过事情成功与否。
“没有。”她没有一丝对被害死的修士的愧疚之情,反倒是痛恨自己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谢故对这次失败非常在意,甚至自认无颜见师尊,索性躲了起来,称自己为闭关。
直到现在事情无法挽救,她才着急忙慌地打听到素珩前去了大长老私牢才找了过来,她来这,并非认错忏悔,而是想找素珩帮她摆平。
“废物!”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素珩把谢故一耳光甩了地下。
素珩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从不做谋财害命之事,在外形象为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翩翩修士。
可如今让她恼怒的,却并不是因为自己徒弟漠视生命、害死多位修士,而是愤怒于徒弟未能成事。
“孽徒!我教你时,特地交代莫要太过火,可如今你不仅闹大成这样,还没能拿到宝物?!废物一个!”素珩当着大长老祝长风的面训斥谢故道,“我帮不了你,你自己解决。”
祝长风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心里觉得这场面好笑,面上却不显。她也是个不讲情义的,身为灵犀宗大长老,她却对此幸灾乐祸。
而这是因为,她本就是被扶持上来制衡其他长老的一个毫无背景全靠已闭关多年的掌门赏识才坐上这位置的所谓的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