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做什么?”邵鹤宁问道,她还想问,你对我有没有怨恨,但她也还记得贾粟粟还想过害她。
一方面她对贾粟粟有愧疚之心,一方面她也记得这人曾经有害她的前科。之前能把这人想要害她的事忘却,是基于贾粟粟已经死了的前提下,才能这么释怀,但如今贾粟粟借尸还魂出现在她面前,那么她就不得不心生警惕。
所以这种话她也问不出口,两人不能回首,有点不堪,一个想害另一个,一个又无意真害死了另一个。
只能往下问,同时她也好奇,贾粟粟为什么来这。
“那我就废话少说了,我知道祝长老把你当成她妹了,我想让借由这个身份让你帮我讨要一个东西。”贾粟粟说道。
“那你能帮我什么?”邵鹤宁问道。
“我能帮你出去。”贾粟粟笃定道。
先不说要如何出去,邵鹤宁想了想,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她要成功,那祝长风看起来阴晴不定,不是个好相处的,是个笑面虎。
但是她自己一个人被困在这里,确实也没办法出去,她躲不开门口两人的眼睛。
“好,我帮你,但是成功与否,我不敢保证。”邵鹤宁道。
似乎是确实忌惮祝长风,贾粟粟自己也明白她仅凭自己是难以拿到那个东西的,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你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帮我,那是我家的传家宝。”
看着铜钱,邵鹤宁都能想象到贾粟粟皱着脸的苦样,传家宝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到了祝长风手里。
“你家的传家宝,为何在她手上,她抢的?”邵鹤宁问道,那个祝长风果然人面兽心。
铜钱叹了口气:“不是,是我死鬼师姐进贡的。”
当初她师姐想搭上灵犀宗,为了表示诚意,送了许多炼尸相关的法宝给祝长风。
这其中就有贾粟粟的传家宝。
是一支骨笛,据说是用贾粟粟祖宗的骨头做的,一代代传了下来,可以用来赶尸和驭鬼。
“那你这师姐做的确实不对哈。”邵鹤宁道。
但也不至于谋害性命吧,她又腹诽。
也许这骨笛对贾粟粟真的十分重要,所以她才会对她师姐怀恨在心。
“就是啊,她还是偷走的!”贾粟粟愤怒地说道。
“不过她已经死了,你也报仇了。”邵鹤宁道,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个十分良善之人。没有中伤他人的意思,只是突然发现。
“只是尸体在我手上,魂魄我还没抓到,但是这后面再说了,我现在只想要拿回那支骨笛。”
邵鹤宁表示理解,她想到,若贾粟粟真能帮自己出去,何不借此机会问贾粟粟些关于灵犀宗内部的事情。
贾粟粟自己本身不太关注灵犀宗,只是因为其师姐对灵犀宗投靠,才时常需要到灵犀宗参加一些活动,比如来送功法送尸魄之类的,同样的,灵犀宗也会给他们秘境历练的机会和一些资源。
算是互利互惠,因此贾粟粟慢慢对灵犀宗内部熟悉起来。
“你知道宗门圣女吧?”邵鹤宁问道。
“自然知道,那位大人平日里趾高气昂,从不抬眼看人,灵犀宗内许多人看她不顺眼,但是碍于地位悬殊不得不服。”贾粟粟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她和一个叫做季璃的弟子来往密切,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个全宗门都知道的。”
“嗯,那你可知道这位大人平日居住在哪里?”邵鹤宁对于姜汝镜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在意,她现在更想知道姜汝镜会被祝长风关在哪里。
祝长风能这么放心地把她关在自己的住处,那姜汝镜必不可能在这里,那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姜汝镜以前的住所。
邵鹤宁见祝长风行事较为磊落,应该不会随意动用刑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又追问了一嘴这灵犀宗通常把犯事的弟子都关在哪里。
“那位大人平日住在炼器殿阁,她是由炼器阁的素珩长老抚养长大的,据说原来是个孤儿。”铜钱立起来,“至于平时他们都把犯事的弟子送往何处呢,自然是后山思过崖,那里我常去。”
贾粟粟似乎骄傲了起来。
邵鹤宁不明所以,“你是被责罚过?”
“非也,后山思过崖旁,有长老私牢,有时死了人,就会叫我去收尸。”贾粟粟本体似乎眉开眼笑的,导致整个铜钱也荡漾了起来。
邵鹤宁听到这里心却沉了下来,她自然不希望在那里找到姜汝镜。
事不宜迟,“你要如何让我出去?出去后,我需要你帮我带路。”
“帮你是可以,但是我要先拿到骨笛。”铜钱还是立在床上,神情严肃。
一人一铜钱对峙几秒,邵鹤宁率先败下阵来,她现在无路可走,只能答应。
“如果她真的肯给我,就先放我这里,等我找到人,再给你。”
人与铜钱之间充满了不信任的气息。
“行吧。”
这事就算定了下来,两人互不信任还要合作的样子怪狼狈的。
铜钱跳到邵鹤宁手腕上,成了条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