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刚刚还把自己提起来又扔出去,好像玩玩具一样肆意对待,根本没有多少真心。
还说要告诉自己全部?全部是什么?
邵鹤宁对自己的人生知根知底,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她没有任何遗忘的东西。
那么祝长风要告诉自己什么?还是说,这是一个烟雾弹?是用来迷惑她的?
可是一个修为在化神期的大宗派的长老,犯得着用这种招数来对付她?
还是说在秘境内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去了?谢故告状这么快的嘛?
邵鹤宁又看了眼令牌,见令牌上萦绕着白色的光,好像整块令牌漂浮在小小的云朵里一般。
令牌上雕刻着代表着灵犀宗的麒麟,还刻着祝长风的名字,她把她自己的令牌给了邵鹤宁。
邵鹤宁迷茫许久,最终在先前吞下的丹药药效耗尽后,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眼前没了姜汝镜的照顾,而她的手臂上还缠绕着刹那环。
只有匆匆赶来的孟思雪和杨瞳在她面前,一脸担忧。
“还以为你会死在那个秘境里,活着出来了真是万幸。”孟思雪说道,她其实都做好给邵鹤宁收尸的准备了。
她分明知道那秘境凶险,却还是告诉了邵鹤宁,因为她无法做出强行改变他人意愿的事情,她擅长接受,同时认为人生是一次体验,所以她默默地放任邵鹤宁去体验,并作为后路待着。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实际上在秘境真正再度开启的前一天孟思雪是前去出口处试图接人的,等了半天未果,又接到杨瞳求救讯息才离开。她不知道灵犀宗前往秘境的人将出秘境的时间改晚了一天。
只不过,人没接到,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她并未对邵鹤宁提及自己曾去往秘境出口之事。
只是对其悉心照顾,并且嘴毒。
杨瞳亦是把担心写在了脸上,她的灵蛇从袖口钻出,“嘶嘶”地吐着舌头。
“我师尊呢?姜汝镜呢?”邵鹤宁醒来第一句话脱口而出,她不知自己昏了多久,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祝长风离开客栈。
“她们还未归。”孟思雪也神色黯淡。
她与杨瞳按照孟问青走前吩咐前去青云城内沈家拜访,牵出不少陈年旧事,这几日一直在来回奔波,就疏忽了对姜汝镜的保护。
谁知就出了岔子。
邵鹤宁的手紧紧捏着被子。她心中思绪繁杂,一会儿想到自己是被抛弃的选项,一会儿又想到祝长风给的令牌。
不知为何,她对着孟思雪二人隐瞒了祝长风最后的举动,在她们关切的问候中只说自己先是在秘境内抢夺刹那环受了伤,出来后又被祝长风误伤,伤上加伤,才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孟思雪心头也按捺住对孟问青二人未归的焦虑,柔声安慰邵鹤宁道:“没事,阿宁,我会给你炼制最好的丹药,以保证你的痊愈。”
“谢谢思雪师叔。”邵鹤宁心中有暖流流过,她看得出来,孟思雪现在对她的接纳程度越来越深,也确是真心实意地在关照自己。
就算不被选择也无妨,还是有人对自己好的,她在心里悄悄地哄着自己。
杨瞳则盯着她手臂上的刹那环,开口问道:“这刹那环,好似能通灵。”
邵鹤宁摸了摸它,“我在去之前听说它可以让凡人开智觉醒灵根修炼,但是去之后才知道这是灵犀宗等人放出的假消息,现在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有何大的用处了。”
提到刹那环,她眼前闪过贾粟粟和袁乖师徒,她活着,她们都死了。
又想到自己问宋渡师徒相恋是否真的为天地不容时,宋渡笃定的模样。
她的心里有某种东西一直被压制,她把自己局限在仁义礼智中,不得动弹。听了别人的故事,知道了世间严苛的法则后,她更是把所有妄念抛之脑后,不再去想。
“我应该能碰到它。”杨瞳上前,也摸了摸刹那环,她果真触碰到了散发着寒意的刹那环。
她的脸上不由得显出喜悦。
这说明她的判断没错,她感召到了刹那环的召唤,这宝物能通灵,它不仅与时间有关,还能和灵体产生特殊的共鸣。
“据说这是活物在活着的时候被生生制成的死物法器,所以听闻是有跨越生死的作用,但这作用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这是要给姜汝镜的法器,可是姜汝镜却不在这里。
“也许可以试验一番。”杨瞳说道。
邵鹤宁点了点头。
她的心牵挂着还未回来的两人,她衷心希望她们都能够安全回来。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出现给孟问青添了麻烦,令牌被她收进了乾坤袋,若一时半会姜汝镜寻不回来,她就去灵犀宗寻她。
她不想做一个没用还绊脚的人。
所以她默默地决定,要快些把刹那环给姜汝镜,虽然不知道刹那环具体的作用,但在书里,这宝物被姜汝镜拿来压制魔息和净化入魔后不时出现的反噬之苦,虽在原文中这宝物和其作用只是轻描淡写,但这是邵鹤宁唯一可以确定的。
姜汝镜入魔到一半被强行中止,肯定正经受着极为强烈的反噬,若能将刹那环送至她手里,想必她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