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宁将她所见到的灵犀宗等人作恶的景象告诉了宋渡,宋渡当即又震惊又愤怒,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竟不是所有宗门都如我派般光明磊落!”宋渡冷声道,“你放心,我绝不可让她们得逞,定要带你出去。”
宋渡一脸愤恨,她原以为宗门之间争夺宝物,会造成死伤是不可避免的,她也认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若整场秘境修行都是谢故等人精心谋划的陷阱,并非公平竞争,她难以咽下这口气。
原来袁乖师徒是这样死去的,自袁乖随袁长老出宗后,宋渡再没见过她,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她的死讯。
若袁乖是不自量力或殊死搏斗去抢夺宝物死了,宋渡听到这消息只会叹息一声,道世事无常,也是人各有命,她们闻风进秘境来,都有过死伤的心理准备。可事实并非如此,袁乖是因为深爱之人因谢故等人陷阱死去而不想独活,亦不愿让谢故如意,才会死。
宋渡为袁乖感到委屈,她能想到袁乖死前心情该是如何哀伤。她与袁乖自小一起长大,说不上默契到心心相印,但也总能意会到对方心中所想,她想,袁乖死前,一定又委屈又悲愤,她这时能回忆起来的袁乖的模样,是小时候的她,这让她更加心疼。
宋渡按捺住自己的内心波动,她还有一队师妹师弟要带出去,她要对他们负责。还有邵鹤宁,待她把邵鹤宁及宝物送出去,毁了谢故谋划,也算得上助昔日好友完成遗愿。
就这样,再邵鹤宁休息好了后,第二天又进入了沉朱剑身内,再由宋渡背着。
到了午夜,也就是来到第三天时,多数门派皆汇合至秘境出口,待灵犀宗的人开启出口。
这些宗派的人多是如宋渡一行人般,自觉抢不到宝物而放弃去寻,只拿这等规模的秘境用来历练,还有少数散修,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有些从活山幸存下来的修士,多是困在活山入口通道处,还未能深入进入到宫殿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宫殿内所发生的事情,只是接到召回令,不得已退回至出口处等待。
他们脸上有遗憾神色,殊不知没找到宫殿已是他们的幸运。
出口处一左一右站了两个修士检查,他们声称是怕进入秘境内的修士被夺舍或被鬼邪附身,所以才要仔细检查,不容邪物随修士一并出去祸乱人间。
这借口极勉强,大多修士都感觉到了不被尊重,这般搜查人身,若不是因为此次秘境由灵犀宗牵头且大多数宗门不敢得罪灵犀宗,他们早就忍不了要动手了。
现在他们却只能化身鹌鹑,老老实实地一个个穿过出口处的照妖镜,和接受那二位修士的审视,才终于出了秘境。
轮到双月派一行人时,宋渡心里紧张,面上不显,她赌这所谓照妖镜实则搜物镜找不到剑内空间。灵犀宗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提前预知到秘境内情况而给谢故等人能够照出隐蔽空间的法器。
她赌对了,谢故等人取了活山内的印记放入搜物镜以搜寻出口处的所有修士身上是否携带那件宝物,但是这搜物镜的确照不出沉朱剑身内的空间。
宋渡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沉朱和邵鹤宁出了秘境,一路行了几十里才放下她们。
“快出来罢,现在安全了。”她避开宗门内其他人,找到一隐蔽处,把沉朱放在了地上。
邵鹤宁奄奄一息地出来了,暗夜浓稠,她面色憔悴形如鬼魂,体内灵力枯竭,再晚些就怕死在沉朱剑身内了。
宋渡见状吓了一跳,她也不清楚空间法器要如何使用,且沉朱看起来更像是修士配剑而非专门的空间法器,这她就更陌生了。
“你还还好吧?我应该早些叫你出来。”她略有些内疚。
邵鹤宁摇头,诚恳道:“你愿意冒着风险帮我出秘境,已经很好了。”
宋渡抬手晃了晃红镯,“谢谢它吧。”
邵鹤宁笑了笑。
她们就在此地分开,宋渡要带着师妹师弟们赶回宗门,而邵鹤宁也迫不及待想回客栈。
她就地打坐修炼,在秘境内,她有所长进,已经学会吸收草木灵气为自己疗伤,她的木灵根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就这样,临近晨曦,她起身快马加鞭赶回客栈。
到了正午她才赶回客栈,可迎面而来的却是惊愕的一幕。
没有想象中的画面,邵鹤宁原以为自己带着承诺带回的宝物归来,场面会是温馨的,而且她是第一次自己出去,第一次进入秘境,她还想着若是回来时孟问青也在,一定不会因为她私自偷跑出去而责怪她,而是会为她感到骄傲。
可事实是一地狼藉,客观的,一地狼藉。
客栈外观看着和离开时一样,一踏入内就有剑风波动在乱窜,一左一右有二人对峙。
是孟问青与一陌生女子。
客栈内已无其他人,只有姜汝镜被孟问青掩护在身后,奄奄一息。
看阵仗,二人已打了不知几个来回。
利剑罡风还未停息多久,孟问青又起攻势,一道剑花挽得极其漂亮,飞身旋转,衣袂翻飞,在空中好似绽开的白山茶,她丝毫没有留情,直指陌生女子要害。
邵鹤宁从未见过孟问青下手如此狠辣,她看向倚靠在墙边的姜汝镜,见她情况不妙,连忙跑去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