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邵鹤宁头昏脑胀,感觉自己被一阵颠簸,她还在沉朱剑身内,哪怕失去意识,沉朱也还在一刻不停地吸取她的灵力。
她分出一缕神识出去,看到沉朱被人背在身上,是之前见过的双月派的宋渡。
不知自己和沉朱是如何到了她们手里,而她们一行人看起来也十分好运,没有找到宝物所在的地方去,躲过一劫。
邵鹤宁想传音给宋渡,宋渡却比了个“嘘”的手势,且让她把神识收回。
邵鹤宁不明所以,但看她一脸严肃,照做了。
之前与宋渡打过交道,既有前辈们的渊源,又是见过的,现在情况不明,邵鹤宁选择了信任。
待过了一段时间,邵鹤宁又感受到剑身摇晃,宋渡的声音响起,传音而来,“不知你是否能听到,现在安全了,可以出来。”
邵鹤宁不疑有他,加上自身灵力消耗过快,她已经感觉到了极大的负担,她似乎只在剑内待了半天不到,就已经受不了灵力的消耗,感觉自己快成人干了。
看来她现在还无法自如地运用沉朱的特性,她出来后察觉自己受了内伤,阵痛袭来,她立刻打开乾坤袋找了疗伤的丹药吃下。
“你还好吗?”宋渡问道。
邵鹤宁点点头,“还好。”
宋渡是双月派此次前来的小队的领队,修为最高,在宗门内威望也最大,她表面看着较为高冷,实则心地善良不擅拒绝。进入秘境内,她的师妹师弟们多数困在幻境一时之间无法醒来,他们昏迷了多久,宋渡就照顾了多久,这也导致了他们相比起其他宗派要晚出发寻找秘境内宝物。
见寻宝无望,宋渡便下决定道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历练,带着师妹师弟们进行了一些训练,并与秘境内妖兽进行实战搏斗,也探索了秘境内一些遗迹,多多少少有所收获。
“能来这般规模的秘境,总归是不亏。”宋渡虽对没能见到噱头最大的宝物留有些许遗憾,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
“倒是你,为何躲藏在剑内,又为何遭人追杀?”宋渡蹙眉,“你为何惹到灵犀宗那谢故,与她结仇,不是好事。”
邵鹤宁思索再三,还是抬起手臂,收紧在肌肤上的臂环显现在外衣外面,“这就是那宝物,我从谢故手中夺来的。”
宋渡惊讶一瞬,又镇定下来,“难怪她正全境追杀你,明日本来是秘境再度开启之日,硬生生被她们延迟至后天,且听说她们还在出口处留了人,就为了找到你。”
看来躲在沉朱剑内不容易被找到,也是沉朱机灵,滚至落叶堆里,又收敛气息,所以哪怕它掉落的地方离宫殿所在的活山很近,还是没被谢故等人发现。
“你是如何找到我?”想到这里,邵鹤宁疑惑起为何宋渡能这么巧地捡到沉朱。
只见宋渡摇了摇手腕,红镯醒目,“两只镯子是一对,相互间有微弱的联系,我心想你在秘境内居然还活着,就去寻你想着照应你出秘境。”
原来如此,且之前见面时宋渡知晓她是剑修,多半也猜到她躲在剑内空间躲仇。
邵鹤宁蓦地咳嗽起来,过了会竟有血丝从嘴角流出,内伤严重,她又打开乾坤袋拿丹药,神识探到那只木头老虎,心头难受。
她拿出木头老虎,思付片刻问道:“不知你是否听过袁天歌的名号。”
听了这个名字,宋渡很是诧异,“她原是我们宗门的长老,后做了丑事被逐出宗门。后来只听说她在西南一带云游。”
袁天歌与袁乖竟然原是双月派的!这样一来,那袁天歌妹妹的下落就好打听了罢,至于丑事,应当就是她二人相恋之事。
只是,那也算丑事吗?爱难道是悲剧吗?
“那你可有在袁天歌离宗前听说过她有一失散多年的妹妹?”邵鹤宁问道,“实不相瞒,这宝物并非我一人所得,是依靠袁天歌的徒弟袁乖的帮助才得到,在她死前我答应替她寻她师尊袁天歌的妹妹。”
她的手摊开,露出那只木头老虎,“这便是信物。”
谁知宋渡听到袁乖的名字后,愣怔片刻,也不看那只木头老虎,只道:“我们以前帮忙去找过,长老的妹妹早已去世,我们连尸骨都没有找到,连你手里的这只木头老虎都是我们刻的。”
邵鹤宁听了这话,也是十分震惊,竟然一丝念想都没有,连这唯一的信物都是假的。
且听宋渡语气,她以前似乎与袁天歌二人的关系匪浅。
“我们之前是朋友,我和袁乖从小一起长大,谁知她竟存了那种心思。”宋渡再次蹙眉道,有些为难,“那时她不顾一切要随袁天歌一并出宗,怎么也留不住,她们,也许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宋渡与袁乖都是从很小就在双月派内长大的孤儿,分别随了各自的师尊姓氏取名,双月派门风清正,常做好事,比如她们这些孤儿,若开智灵根觉醒,就跟着长老修炼,若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做个凡人,便就在宗门里承担些杂扫的活,总也能领些工钱活下去。
宋渡与袁乖都觉醒了灵根,她们年纪相仿,常在一起游玩比试,久而久之就成了宗门里最好的朋友。
但就算是朋友,袁乖心思深,平日里都不曾表露过对谁有好感。宋渡是在东窗事发后才知道袁乖竟然同她师尊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