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云玲讲不过,提起武器又想开打。
谢故却后退一步,“把力气浪费在与我们的争斗中,不知说你是勇还是蠢,有这闲工夫,不如早些去寻你那梦里的宝物。”
云玲见说也说不过,打又打不起来,怒气冲天地使唤旁边的弟子扶着她走了,留下一句“我会叫你们跪在我面前认错的!”
邵鹤宁看那云玲模样,心智不算成熟,可就是这样的人毁了石溪那么多家庭,且,说不定不止石溪,她究竟做了多大的弊,闯了多大的祸事,才使得她的家族派出失去理智的灵兽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修士最好不要随意杀生,有违天道,容易对自身修为产生不利,可能会导致修为停滞不前。而这云玲,她想要了结那些平民孩子,自有家族之人替她摆平,她的双手则还是干干净净。
“师姐,我们惹怒她们有何好处?我只觉得又树敌了。本来这次前来如此多宗派,我们拿到宝物的几率就小了许多,现在还明牌与那归一派产生了矛盾。”一圆头圆脸的弟子对谢故道,满脸皆是担忧。
“别担心,她们不可能活着出去,现在就是要让她们失了理智早我们一步到,皆是诱饵。”谢故竟然心情颇好的模样,刮了刮这小师妹的圆鼻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小师妹听了这话,好似安定了许多,不再多问了。
过了会,灵犀宗等人也离开了这里。
邵鹤宁十分警惕,又留在树上等了许久直到确认她们都走远了才下来。
那谢故的意思是,将归一派的那些弟子当做了诱饵?
这秘境本就是灵犀宗所得,他们一直无法取出秘境内宝物才开放秘境召集天下宗派前来。
话说得很是好听,称谁拿到了宝物,那宝物就属于谁。
可是照这谢故所说,恐怕,这秘境里危险的不仅是各种凶兽,还有灵犀宗在此做的局。
这时候邵鹤宁心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恐惧,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孤立无援,她听到了这样的内幕,却无人分享,无人可一同商量对策。
她只能靠自己。
她摊开手,手上是几颗晶核,是她一路以来斩杀凶兽得到的,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就已经耗费她许多体力。
又看见手上的镯子,不知双月派的弟子们有没有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她想到宋渡,宋渡的修为够高,足以让她从幻境中走出,可她却不能离开师妹师弟们,只能在原地替他们护法,这样想来,一人虽孤独,但是也稍微自由些,肩上没有那么多责任。
现在比较明确的是,绝不能过早找到那宝物,灵犀宗的人已经来过这秘境,恐知道一些他人不知的内情。
所以才哄骗归一派的云玲等人先行去找那宝物。
说是把她们当作了诱饵。
邵鹤宁想到归一派那么多弟子,在谢故眼中不过是将死的诱饵,就感到一阵恶寒。
这些大宗门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心冷。
还有那云玲,邵鹤宁想起来石溪那些哭天抢地的失独家庭,他们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杀。
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弟子的颜面,就杀害如此多人。
归一派对此竟然毫无作为,就任凭云玲及其背后家族为所欲为?那可都是心怀憧憬去参加归一派大选的孩子们。
这样想着,邵鹤宁突然觉得,让她们两派互相倾轧也挺好的,都是黑心修士。
幸好自己没有去往归一派,幸好遇到了孟问青,遇到了天隐派。
邵鹤宁产生了庆幸的念头。
她休息够了后又跟随着那隐隐的波动指引往宝物的方向赶路,只是不像一开始那般着急,她开始留心路过的那些灵兽,也与一些面善的宗派弟子攀谈,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
她因为担心被灵犀宗暗算而不得已敞开了部分心扉和姿态去结交不同的人,比起一开始只想闷头冲向宝物的状态要好许多。她意识到哪怕最后大家是竞争者,但是中途是可以合作的,可以互相帮忙,互相扶持,最后再各凭本事。
某次在被水蛇攻击咬伤后,她中毒三日未醒,她以为自己会被刚结识的人抛下,毕竟她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人有责任留下来照顾她。
可就是有人留下来,不仅如此,那人还将那水蛇守护的避水珠也给了她。
“我看你十分想要得到这珠子才与那水蛇殊死较量,这是属于你的。”那人笑道,丝毫不提她照顾邵鹤宁三日是否要索取报酬。
邵鹤宁一愣,最后强硬地将那珠子塞回给了她,“谢谢你。”她声音虚弱却饱含真挚。
越往西南走,沼泽地越多,空气中的水分含量也越来越高,邵鹤宁疑心那宝物可能会出现在水里,所以才想着斩杀水蛇抢夺避水珠。
不料被蛇毒摆了一道,她无法面对刚照顾自己三日的人毫无反应,算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也不算白忙活。
“叫我粟粟就行,贾粟粟。”那人拿着珠子对光,“这珠子真漂亮,所以你才想要得到吗?”
邵鹤宁好笑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