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等一的头等大事,不容被拒。
孟思雪拗不过她,正如邵鹤宁所说,她没有限制他人自由的权利,所以她只好将秘境所在之处告知邵鹤宁,并给了她不少防身利器和丹药。
“我们天隐派现在虽然落寞,但以前还是有交好的宗派,不知她们是否也会前去。灵犀宗这回架起如此大的阵仗,想必五湖四海的宗派来的不少。”孟思雪取出一只镯子套在邵鹤宁手上,“我们师尊,也就是你师祖曾救过双月派的掌门,那掌门当时取下手上所戴的一对手镯就要送给我师尊,被我师尊拦下。最后那掌门拿了一只给了我,叫我收着。我见师尊实在也拦不住她,便收下了。”
这镯子翠绿非常,甚至绿得有些霸道,邵鹤宁抬起手腕,晃荡一下,那镯子就滑进衣袖里去了。
“你若是遇到双月派的弟子,可露出此镯表露身份,多少有人照应。”孟思雪道,她叹了口气,决心自己绝不收徒,光是帮别人照看徒儿就已经头疼,更别说自己亲自收个徒弟了。
“多谢师叔。”邵鹤宁这声师叔叫得顺口,没有之前别扭,她明白孟思雪开始把她看作自己人,关照于她,她领情,也感激。
与孟思雪告别后,她来到姜汝镜房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邵鹤宁又敲了敲,心有不解,姜汝镜少有赖床的时候,怎么今日日上三竿了还未醒。
这时候里面才传来姜汝镜的声音,“进来吧。”
邵鹤宁推开门进去,就见姜汝镜侧卧在床上,纱幔遮挡住大部分光线,只留一道隐隐绰绰的身形。
“你不舒服吗?”邵鹤宁上前把纱幔束起,见姜汝镜还未束发,一头乌黑长发洒落在床上,面色憔悴,嘴唇干裂出血。
“近几日来我体内原先金丹所在的丹田处总是隐隐作痛,原先还能够忍受,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疼痛愈演愈烈。”姜汝镜说完这段话,喘息一阵,好似耗费大量力气。
邵鹤宁看在眼中,十分心疼,心中更加坚定要前去秘境,“多半与你失去金丹有关,你等着,我一定将宝物取回,让你能重新修炼,重铸金丹。”
“可……”姜汝镜想道那秘境凶险,邵鹤宁从未独自历练,极容易遭人暗算,亦或是被凶兽袭击。但是她心中存在阴翳,叫她说不出阻拦的话语。她也存有一分贪心,或许呢,要真的得到那宝物呢?
所以她掩面咳嗽几声,低低地说道,“你,要小心,千万别和灵犀宗派去的弟子来往,她们多有暗算人的手段。”
“好。”邵鹤宁点点头,“你多休息,要实在疼痛难忍,就去找思雪师叔,让她帮你缓解一二。等我回来。”
邵鹤宁正要离开,却被拉住手。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多管闲事,就算有人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要多管。”姜汝镜自下而上地看着邵鹤宁,往日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若……实在艰难,及时放弃,我总归能想到办法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又好像是下了一点决心,不愿邵鹤宁为自己冒险。
“我不会放弃的,在陨星洞内,你也救了我,你没有放弃过我,我也不会放弃你。”邵鹤宁道。
可是,那时我是知道会有人来救我。姜汝镜心中想到,这使得她内心更加不安。
她用一个顺手推舟的“救”换得别人诚心诚意的“救”,这对别人来说,并不公平。
可是这种时候,她无法说出真相,一旦要说出口,就要把季璃的事情也一并说出,可是她连季璃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那个连连入侵她的梦境的人,她不愿认为是季璃,季璃不会如此行事。
姜汝镜只得眼睁睁看着邵鹤宁离开,去为自己踏入险境。
她只能忍耐住腹中疼痛,祈祷邵鹤宁平安归来。
邵鹤宁与姜汝镜告别后,不知为何,好像也染上了不知名的哀愁。
她本以为只是去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困难,会很艰辛。但是她没有实际的概念。所以哪怕所有人都在劝阻她,她也坚定着信念要前去。
她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没见识过,那就见识一番。
何况她并非一人,她有宗门,有后盾,孟思雪还给了她信物,她便有了同盟。
只是姜汝镜周身萦绕的悲意太深,不自觉把邵鹤宁也缠绕进去,艳阳高照天里,邵鹤宁竟感觉到一丝冷意。
本来势头正猛的时候,好似被冷水浇了一下,开始慢慢降温。
姜汝镜好像变了一些,但又不知是哪里变了。可自己与她同吃同住,并未发觉有何异样。
邵鹤宁想不出这股凉意隐含的意味是什么,只能归结为姜汝镜确实深受失去金丹的折磨,才会越发消沉。
她为自己打气,想到此行是为了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心中便充满了力量。
她召唤出沉朱,近日来她与沉朱磨合得不错,也许是沉朱终于明白它与邵鹤宁之间有血契,无论如何邵鹤宁都是它的主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所以它认命了,变得听话了些。
邵鹤宁御剑出了客栈,往秘境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