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至的疼痛灌入姜汝镜的体内,她又回到被祝长风剜去金丹的那个夜晚。
她双目赤红,不明白自己从未害过任何人为何要受此折磨与刑罚,她不明白。
祝长风也并未有何要叫她明白的意思。
姜汝镜最后陷入了与那夜一模一样的黑暗中,直到满头大汗地心悸着醒来。
她醒来后,还未从梦境中完全清醒,不自觉开始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自己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废人。
无声苦笑。
往下垂落的视线里出现一盏灯笼,幽幽地闪着红光,她抬头往上看,是一个蒙面女子。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那人却后退一步。
“是你吗?季璃。”她问道。
那人不语,只是抬手一指,指向姜汝镜的腹部。
霎时间被剜金丹的痛苦再次侵袭了姜汝镜,她蜷缩起身体,四肢无力地抱住自己,躯干却在疼痛的拉扯下好像放大又缩小。
待她缓过来后,那蒙面女子不见了。
她来这引诱着她回忆那份痛楚,是为了激发她的仇恨,还是为了提醒她废人有多无能。
无论是哪个,都堪称为一场羞辱。
那个人,自以为更高姿态地前来点醒她。
她拿出那本魔功,陷入沉思。
《烬虚造化心经》。
以吞食他人负面情绪迅速修炼的功法,吞噬得越多,修为越高。但相应的,吞噬的杂质越多,越容易爆体而亡,并且,这同样是把自己当作容器的修炼方式。
姜汝镜盯着功法出神,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
“为何不让我们同去?”
孟思雪上前拉住孟问青,神情激动,“师姐……”
孟问青只是拂开她的手,道:“你与杨瞳需前往青云城内沈家,并非无事可做。”
“可是……”孟思雪说到一半,止语颓然道:“你早就安排好了。”
孟问青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略有些踌躇道:“至于我那徒儿,你留她在客栈,或随你们前去都可,只是不要让其涉险,她修为不稳。”
“知道了。”孟思雪温声道,“会照顾好她的,不必担心。倒是你,多加小心。”
孟问青道了声多谢。
不日她与素尘前去灵犀宗,一连多日未归。
邵鹤宁心里清楚在原书中孟问青此时因一系列变故被灵犀宗留下做为客座长老。也正因如此,在原书中,姜汝镜与孟问青才能在灵犀宗内二次相遇。
在原书中,那秘境内宝物是孟问青前去取得交给姜汝镜。
当时姜汝镜已然入魔,让孟问青前去,骗孟问青那宝物可助她重新修炼,孟问青拿到后才发现姜汝镜只是用这宝物来压制体内魔念,并非如她所承诺那般用来重踏正途。
如今邵鹤宁想要先一步拿到那宝物,去除这一情节。
如此一来,即减少了孟问青和姜汝镜之间的纠葛,也能在赶在姜汝镜入魔前找到那个宝物,挽回一些。
原书并未明写那宝物是什么,只是把它当作一个导致姜汝镜与孟问青之间决裂的物品而设置出来。
并且自这场决裂后,姜汝镜就彻底斩断心中的善意,投身至魔海不再回头,直到重伤昏迷被人救下。
邵鹤宁对于给自己师尊的情缘捣乱一事并没有丝毫心虚,甚至还有几分理所当然,她可是帮助她们都离开一段孽缘,这是行好事,没找她们要报酬已经算得上她宅心仁厚了。
她找到孟思雪,向她打探那秘境所在何处。
可孟思雪也劝阻她莫要前去,“你修为不稳,你师尊她和我交代过要留心于你。”
“但是我想我有权利去我想去的地方,师叔,我会不时报平安,不必太过担心。”邵鹤宁已经打定主意要前往秘境,她心中确实也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闷头往前冲的决心。
这时在她心中,前去秘境探得宝物已然与孟问青的安危以及姜汝镜是否入魔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