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起誓,若不放心我,你可以选择与我就此地分开,但我要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言外之意,若是有机会她还是会尝试将姜汝镜掳走,言辞委婉已算是这几日共处得来的微薄好意。
“任凭你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杨瞳呛声道
素尘只淡淡看她一眼,露出三分不屑。
阿错沉吟片刻,如今与孟问青分开,留着素尘还有用处,不必因为姜汝镜而驱逐素尘,况且她们的确需要借素尘进入灵犀宗。
她让邵鹤宁带路,默许了素尘的态度。
素尘绷紧了下巴,微微仰头却眼神向下看向杨瞳,发出意味不明的轻蔑笑声。
杨瞳袖中双手捏紧,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
她知道素尘想表达的意思,孟问青不在,这里修为最高的是阿错,元婴期远高于金丹期,然而方才提及修为并妄图以此压制素尘的,是杨瞳,筑基期的小孩儿。
此人明晃晃地拜高踩低,把杨瞳气的灵蛇都从胸口衣襟探出头来冷冷瞪视素尘。
一旁的邵鹤宁看似专心指路,实则心口泛酸。
她想起那日从窗口看见喜轿,知晓喜轿里的发生惨事时,还曾热血沸腾要去解救新娘,那时姜汝镜搭住她的手要与她同行。
那时候她刚筑基不久,又得了孟问青给的心法,自以为走上康庄大道,但现实便是,别人并不会像孟问青那般因为她的一点进步就流露出赞扬,他人给予修为低下之人的唯有轻视。
她一边想快点找到姜汝镜,一边心里萦绕着孟问青,她一直在想,如果她在,如果她在……
体内灵息沸腾,她气息不稳,但丹药药效强劲,她也有意隐忍,未曾分心给自己的状态。
在不被发觉的时候,邵鹤宁的丹田内,游移分散的灵气慢慢地缠绕聚集在一起,成了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还未到陨星洞府,她们几人听见一声巨响。
而后有刺耳呼啸风声,自洞穴深处奔腾而来,石壁破裂,几道急促裂纹声响过,落石滚动,石壁残破崩塌,将那洞府封住了。
洞府门口的石碑裂成几道,而后被滚落的石头砸成碎块,再看不见那“陨星洞府”四个字。
邵鹤宁见此情形,心弦错乱一拍。
她怕姜汝镜就此殒命于此,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害怕他人的死亡比害怕自己的死亡怕得更深更强烈。
她已经感觉快要不能呼吸,只能听见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几道淡青色的剑风划过,自废墟中有人硬生生劈开一条道路。
那人墨发流风,白衣猎猎,狭长眼眸淡漠地望向她,一如初见模样。
邵鹤宁的心重重跳了两下,恍惚间两道身影重合,她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孟问青收起唤青,侧身扶起在她斜后方的女子。
邵鹤宁看见,孟问青向来无甚波动的双眼,染上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