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与杨瞳呼啦一声就围了上去,神情焦急,只不过这紧张之情并非出自对姜汝镜的担忧,而是对孟问青的担忧。
见姜汝镜又到了孟问青手里,素尘在原地浅浅叹息一声,转头看向还停留在后怕里身躯微微颤抖的邵鹤宁,“如今人救出来了,你留在这也没有什么用处,还记得我曾说过可让你直接入灵犀宗,不必走寻常路子搓磨时间。”
邵鹤宁紧紧盯着姜汝镜和孟问青,眼睛动也不动,“你何必对我费口舌,我已知晓我是一无用之人,也不会为了你那利诱去劝小姜,我已对不住她许多。”
素尘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似是不屑,“你以为她是为了你?还看不出她二人情愫流转?”
邵鹤宁闻言,才缓缓回头看向素尘,“那又如何?”
“呵呵,那又如何。”素尘学舌道,未了不再对邵鹤宁搭话,而是在一旁对一切无甚关心的模样。
其实对素尘而言,姜汝镜也好,邵鹤宁也罢,只要勾得到一个入宗门,都算是有所用途。前者是宗门里出逃的圣女,后者则是与那人有八九成像的人。那人的长相是只有灵犀宗内的人才知道的,甚至,只有宗内地位不低的人才见得到那人。
据她所知,那人一直在秘密寻找自己的亲人,若自己为其找到,定有数不尽的奖赏。
无论哪个随她回宗,都不算亏。只是若要保险起见,自然不能叫这些人和邵鹤宁本人知道邵鹤宁极有可能是那人的亲人。
姜汝镜身份早已暴露,素尘无法,只能眼瞧着她在孟问青等人的庇佑下疗伤,但无声无息拐走一个明眼看着和任何宗门势力无关且修为仅在筑基期的人,她的把握要大上许多,何况,孟问青等人并不知晓那人。
见已动摇邵鹤宁,她冷心冷眼瞧着,等她心中裂痕更大,大到来求自己入灵犀宗。
邵鹤宁确实已被搅乱思绪,不为其他,就为了那句“没什么用处”,还有,还有现在不远处正为姜汝镜疗伤的孟问青。
姜汝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被人簇拥是自然法则。她分明知道这个法则,可越是这样想,越是想要后退,心中越是泛起酸意。
比起能够为孟问青等人提供帮助的,让她们围着转的主角,她这样的修为低下的小喽啰,不该出现在此。
越是这样想,她的心脏跳得越快。
被素尘言语刺激后,她不知怎的,看孟问青轻轻抚在姜汝镜肩上为她输送灵力的手,都觉得一阵烦闷。
她二人情愫流传……
她不是瞎子,她能看出来,何况孟问青不是在佑安派水牢之中吗?怎会突然现身于此,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感知到姜汝镜陷入绝境,才会赶来救她。
她的脑海中盘旋着复杂多变的又互相冲突的想法,一股股不知从何而来,如激流般涌动的愤怒充斥在她的胸膛里,很快窜上脑海,她渐渐地好像快要失去理智。
体内的伤只是被猛药压制,如今邵鹤宁道心不稳,药劲很快被冲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通”一声半跪在地,手掌撑地维持暂时的平稳,很快手掌就被摩擦出血痕。
原先天气还算晴朗,日头不高但也算热烈,现天色突变,墨灰阴沉,山雨欲来。
先有淅沥小雨落下,把泥地浇得坑坑洼洼,积起大大小小的水坑。
雷电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