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换成魂契。

他的灵力随着契阵钉在她的灵魂之中，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紧接着盛焰就答复了她的疑惑，唇齿相缠时，他无比认同、又庆幸自己的决定。

盛焰是魔修，还是道心蒙尘的魔修。炼化灵气使她修炼缓慢，感知异常使她修为停滞。

幸而他堕魔了。身体中的魔气吸引了这个魔修，被喂养过魔气的焰灵树也发现了这个“同类”。

她就这样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命中注定般来到招摇山，出现在他面前。

他刚好能帮她。

下巴被人轻挠了一下，苏渝回神，毫不迟疑地低头索吻。盛焰这次没推拒，顺从地仰面回吻，直到呼吸变重，苏渝的手不自觉扣住她的脖颈——

她偏过头躲开，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还没问完。”盛焰侧脸贴在他的手臂上：“为什么掉下魔渊的时候不自救。”

“这个……”苏渝摩挲着她的脸颊：“只是想试试。”

世间的一切都无聊得很，连飞升之道也勘破了，修炼也无趣起来。一想到修士长生，百年千年或许都要这么过，他就觉得烦躁。

既然如此，那就闯一闯魔渊。

听闻堕魔修士多是痛苦致死，他不曾见过，那就试试。

试试堕魔？

盛焰掐着他的胳膊抬头，眉头紧蹙：“那之后呢？时昇长老说你没有求生……求生欲望的……”

“他乱说的。”

？

盛焰拍了他一掌：“你骗鬼呢！”

“是真的。”苏渝失笑：“师父病急乱投医，他为了让师父消停才这么说的。”

他看着盛焰狐疑的表情，又亲了她一下：“可以去找时昇长老求证。”

“……”盛焰仍旧不可置信，小声嘀咕道：“长老怎么随便说出这样的话……”

“唐肃倒是知道的多。”苏渝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又变得轻飘飘的：“还有什么？”

盛焰从善如流：“在招摇山闭关之前，唐肃去找过你，求你活下来。他一直觉得是他造成了这一切，没有他，你现在还是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是巫苍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苏渝微微挑眉：“是吗？”

“你不知道吗？”盛焰讶异：“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要在招摇山闭关？”

不是被唐肃打动了？

“寒泉泡了几天，筋脉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来来回回被淬炼出来了，又提高了一个小境界。”苏渝语气随意：“长老也没别的办法，又怕控制不住我，只好让我闭关。”

他说得轻松，盛焰也依然从字眼中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但是人没经历过，始终无法感同身受。哪怕是“破妄”，也不过是浓重情绪的冰山一角。

为此而更加心痛。

“不准哭。”

苏渝的指节抚过她的眼下，拭去一点水渍：“唐肃因为这个找你的？”

盛焰抿唇点了点头，又在苏渝的衣服上蹭了蹭：“那你知道唐肃掉下去，是被他救的那个人害的吗？”

“看到了。”苏渝对此也不甚在意：“宗门之间没有那么和谐。”

盛焰推了他一把：“你这么好心，还把人救回来。”

“只想救唐肃的。”苏渝又抱住她：“谁知唐肃抓得紧，一起带上去了。”

“……”盛焰咬着嘴唇差点没憋住：“这么严肃的事情，不许逗我笑！”

苏渝笑着应了，捏着她的下巴靠近：“问完了？”

“嗯。”盛焰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去吻他的唇。

她甚少主动，更别说如此热切。苏渝被她勾的很快撕破温柔怜爱的外皮，揽着她转身把人抵在焰灵树上，掐着她的下巴纠缠。

深吻中留下暧昧的痕迹，分开时两人的唇边都有明晃晃的水光，嘴唇也被揉地晕开一点淡红。粘稠的目光对望，互相诉说着意动。

“喜欢你。”苏渝又亲亲她的额头：“好喜欢你。”

盛焰抿了抿唇，抱住他的腰。

“我……”

“当啷！”

突然传来的响声惊动了缠绵中的爱侣。苏渝皱着眉回头，让出的一点空间，也让盛焰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来人。

“！！！”

盛焰猛然瞪大眼睛。

是唐肃！

啊！

啊啊啊啊啊！

唐肃为什么会过来啊！

她猛地推开苏渝，因为惊恐踉跄了一步，又被苏渝及时揽着腰扶稳了。

盛焰这下连挣脱的力气都没了。

唐肃一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渝和盛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