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苏渝都没在说话,盛焰以为这事儿就结了,正想跟他说她要回去,突然又听见他压低的气声:
“可以不在外面哭吗?”
盛焰:?
这种问题难道不是在找茬吗?
“他安慰你了吗?”
苏渝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的:“他为你擦眼泪了吗?”
掌心盖住她的侧脸,拇指划过眼尾,像是在拭泪:“他也……”
“够了。”盛焰忍无可忍:“我和唐肃才认识多久!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涩情”两个字被她模糊掉了。
苏渝顿了一下,手掌落至她的肩头又往下,笑着问她:“认识久了就可以了吗?”
他翻身压上来。
盛焰立即双手推着他的下巴。
“我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是故意找茬!”盛焰别过脸不看他:“就为了你自己爽!”
她说完松手摊平,自暴自弃:“随便你!都随便你行了吧!”
苏渝没说话,手指缓慢地按住她的嘴唇。盛焰因此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见他眉眼沉重,似乎在思考。
听进去了?
他很快俯身,吻落在颈侧,又吮又舔。
……一点儿没听进去。
盛焰忍着冲动躺尸,不给任何多余反应。苏渝亲了一会儿就停下来,表情似笑非笑,然后在盛焰防备的怀疑中,往床尾挪动,摸着她的腿弯往上一折。
盛焰整个人炸开。
“不不不……”她慌张地想起身,却被苏渝摁住。他埋头深深陷入,搅得盛焰又失去力气,无所依从地哭着骂他。
他的手安慰似的递上来,同她十指相扣。
……
带着潮热的气息,苏渝又凑上来,下巴蹭了蹭她的肩头,含混着笑意的呼吸洒在她耳侧,问她:“爽吗?”
盛焰脸色透红,三魂七魄被苏渝这两个字震撼地拽回身体。
她眼尾还有泪痕,语气也依然带着泣音,有气无力地骂他:“混蛋!”
苏渝挑了挑眉:“不够吗?”
“没关系。”他捡起盛焰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颈,自说自话道:“夜还很长。”
翌日,盛焰去找唐肃解锁心咒。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唐肃吃惊:“谁惹你了?”
盛焰冷淡地掀开眼皮睨他:“昨天说让你帮忙拦一下师兄,你拦了吗?”
“……”有点理亏,唐肃移开目光:“死道友不死贫道。没办法,你体谅一下我。”
盛焰不想废话:“解咒。”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直接问。讲什么从长计议不如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盛焰懒得解释:“而且我看师兄如今好的不能再好了。”
“……”
唐肃无语。
“真心的吗你?”唐肃目光复杂:“你现在好像怨气冲天啊,这么去问不会被打吧?”
“那我回头就去望天台哭,让他身败名裂!”盛焰摆摆手:“别磨蹭了快解咒。”
唐肃犹犹豫豫地给两人解了锁心咒。
解咒也简单,唐肃正画盛焰反画,流程再来一遍就行。
解完咒一身轻松。盛焰直接指尖结阵,风过影散,瞬间消失在原地。
盛焰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招摇山。
已是黄昏,落日瑰丽,晚风凄冷。苏渝站在火红的焰灵树下,好像在欣赏夕阳晚霞,又好像正在此处等人。
见到盛焰,他便笑,语气愉悦:“解过咒了?”
盛焰看见他笑的这么开心气就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戳着他的肩膀:“我告诉你,今天我绝对绝对不会心软的!”
她放出豪言壮志,虽然说得掷地有声,但听上去更像给自己催眠打气。说完就盯着苏渝:“我问你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之前堕魔,你是怎么炼化魔气的!”
“当然跟现在一样啊。”苏渝抬手要去摸摸盛焰的脑袋,被她一个后撤步躲开了。
他的笑容一滞,动作顿了顿,收回手。
“不许动手动脚。”盛焰绷着脸:“时间呢?用了多久才感悟出来炼化魔气的。”
苏渝垂眸,看着像认真思考了片刻,才说:“大约也是两年?遇见你时,我才刚刚炼化魔气不久。”
“浴房的温泉。”盛焰说:“叫做‘双仪灵泉’。”
他的表情有细微变动,眉眼稍抬,多少有一点意料之外:“这是唐肃告诉你的?”
“太极生两仪,阴阳相合。所以灵泉一面是温泉,一面是寒泉。”盛焰眉心微蹙,问:“寒泉,你用了多久?”
苏渝没有立即回答。
他弯着眼睛笑笑,目光缱绻地停在盛焰的脸上,说:“是‘苦肉计’,你要听吗?”
盛焰不自在地舔了舔唇,又很快维持强硬表情,点头大声道:“要!”
“从开泉,到炼化魔气为止。大概也得有两年?”他没有动作,温和地看着盛焰:“寒泉止痛,一时离不开。”
魔气对灵修一视同仁,管你什么修为,被沾上了它就四处破坏根基。苏渝只是能忍一些,疼痛却并不会少。
“那……”盛焰感受到鼻尖酸意,不得不停下慢慢呼吸平复,直到正常,才又接着问:“你之前说,在焰灵树下看了千百次日月更迭,是什么?”
“你记得。”他好像有点高兴,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盛焰却莫名能感受得到。
“寒泉每次最多开四个时辰,再久一点可能会有反效果。”苏渝道:“所以白天晚上,日月交接,我就在树下待着,吹吹风看看天。”
假装那些痛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