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拉过她的手,“现在她有母亲了,既然你们不好好对她,让她跟着我。”
“母亲当时不是觉得我年纪轻改嫁无暇顾及盈儿吗?现下我夫君也在外,我们商量好养着盈儿。”
姜母瞪着白氏,“绝不会为了钱随便找个人让她嫁了。”
姜悦盈就这么被姜母牵到门外,手上的温度让她清醒过来,这不是梦。
段昭临就这么静静靠着墙,听着院内的动静。
姜悦盈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似动不了了,她眼睛来回的看着姜母,小心翼翼开口,“你真是我的母亲?”
姜母抱住她,“是的,孩子,我终于有勇气和你相认了。”
姜悦盈平生第一次埋在母亲的怀抱里,暖暖的,如栀子花般好闻。
突然想到刚刚的信,她没写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连母亲还在世都不知道。
姜母指着旁边的段昭临,“多亏了段家这孩子,写信告诉我。”
姜悦盈更是一头雾水,段昭临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世的。
姜母解释后才知,段昭临昏迷后救他的猎户正是姜母嫁的钱商,二人当时闲游到辽东,在一处山脚住下。
钱父深夜在树林里,捡到身受重伤的段昭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
姜母一直念叨着这个女儿,不知现下身处何处。
那夜,段昭临救下姜悦盈觉得她和姜母描述的有些出入,可五官未变,就暗中调查了一番。
又知她在家中过得不好,就给姜母去了信。
两人收到信马不停蹄的跑来,跑断两匹马终于赶到。
姜悦盈还是有些不解,“那祖母怎么又是怎么知道的?”
段昭临淡淡的说道,像是打死一只蚊子那般轻而易举,“我顺手又写了一封寄给你老家乡下。”
暗地里的两个影卫内心把他吐槽了个遍:为了快点送回去,他俩飞了好几天,累个半死。
姜悦盈觉得这信息量太大了,得消化一阵子,愣在原地。
来到道观,姜母一掷千金,往清虚观内投了一锭银子,拉着万坤道长感谢对小女的照料。
道长连连道谢,说姜四娘子总拿好吃的来孝敬他,他肚子都大了一圈。
姜母和钱父就住在姜悦盈的隔壁。
姜母进了她的屋子,轻抚她的手,“盈儿,我本就和你钱叔叔无事闲游,现下无事就在洛京长住陪你。”
“好,那……你们没有其他孩子吗?”
姜悦盈心底透着高兴,却担心这份来之不易的惊喜会一下子不见,着急问姜母嫁人后的生活。
“我身子一贯不好,经过两次小产怕是再难有子嗣了。”姜母垂下眼帘,“所以娘一直想认回你,这些年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姜家自从分家、祖父死后,老太太带着姜悦盈卖掉乡下的田契随着姜琛一路调动,这些年又在洛京住下。
姜母托人打探没了消息。
姜悦盈点点头,“我不曾想过原来娘……一直还惦念着我。”原来她还能在有生之年叫一声娘。
姜母勾起嘴角,“盈儿,我就陪着你,我是无事一身轻。你钱明叔叔婚前有个儿子,现下钱家的产业都交与他打理了。”
“嗯!”她重重点了两下头。
临走前,姜母看着她空落落的衣橱,撅着嘴,“我赵昕兰的女儿怎能如此寒酸,午后为娘带着你去衣坊量体裁衣,置办几身行头。”
房内只剩她一人时,姜悦盈的眼前突然湿润,上一次被亲人真心关心还是前世她嫁人前夜。
那么大岁数的阿婆风尘仆仆赶了好几天来长安送亲,深夜和她讲了许多婚后如何在高门大户立足、如何培养夫妻感情。
只可惜郑阳的心不在她身上,她使再多也是无用功。
泪水顺着脸颊两侧滴到脖颈,姜悦盈愣了一下,自嘲的笑道,你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
章氏推门进来,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元清和托人寻到一处好地段的铺子,就在清平巷。
姜悦盈连忙转过身子去,用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泪。
又转过来,“是我们上次去的那条巷子?”
章氏一拍大腿,“是呀!据说那家人要举家搬到长安,还是前铺后院。”
她也激动起来,“阿姊,我也不懂这些,你可知清平巷一间铺子要多少钱?”
章氏眼睛嘀哩咕噜的转了两圈,“元家郎君来的人,倒是没说租金多少,只说这家人急着出。”
姜悦盈的心情一下子从高处坠落下来,她忍不住担心自己手头的钱不够可怎么好。
章氏仿佛看出了她的忐忑,“丫头,你可不许小瞧我,我手头也有些存钱。”
姜悦盈感动的鼻子一酸,又想掉泪了,一把抱住她,“你可真好,章阿姊。”
“你这铺子日后赚了大钱,也得给我分一杯羹。”章氏用手指轻蹭了她的鼻尖一下。
“一定一定。”
“你是头等功臣。”
姜母进屋见到章氏好奇的追问,“你是哪家娘子,也是这观内的住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