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元家现今的地位,怕是没有参席的机会。
元家大房元钧任秘书丞,虽为五品,但并无实权。
二房身体羸弱,早早过世。三房元兆任御史台监察,直降为八品,常年到外巡查各州。
昨日花园外听到的三老爷便是这位,为何要在洛城停留,难道最近有大事发生?
还有这丫鬟懂如此之多,真是元府家丁吗?
“姜娘子,我所说的你都记住了否?”大太太的贴身婢女莲儿没听到她的话,又问了一遍。
姜悦盈慌忙忍住脑内的各种想法,点头,“明白,黛青禅衣是大太太,绣着绛红锦霞的是三太太。”
眼看快到了,她行过礼后,文安身旁的丫头接了过去牙盘。
碗内的米条冒着热气,汤底黏黏糊糊的。
不似汤饼那般长,也不似馎饦那般宽,文安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何物?”
姜悦盈垂着头,行过礼,“此为米条,是南诏国产物。”
文安来了兴趣,“抬起头来,你还懂南诏国吃食?”
见姜悦盈细长的瓜子脸上鼻头微翘,长长的睫毛下黑漆漆的眸子里藏闪过一丝疏离,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文安捕捉到了。
姜悦盈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她,文安眉眼深邃英气十足,脸上棱角分明,少见的豪爽女子气概。
“曾听闻南诏国商贩提了一嘴,奴婢爱吃就记下了。”
文安先喝了一勺汤,被呛的直咳嗽。
尹氏听道,想着能有个机会比下大房了,“你这丫头,怎做的?”
温氏见县主未有不悦,“且慢,县主还未尝好。”
文安又用筷子夹起几根白白的米线,挂着浓郁的汤汁,入口竟极其的入味。
不似普通汤饼放久了的粘黏软趴趴,这米条越尝就越馋。
一下子多夹了好几筷子,就着咸香的肉酱和绿油油的韭菜。
在旁边想看姜悦盈出丑的尹氏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心想这县主吃了馄饨还能吃下别的,怎如此能吃?
文安又用小勺挖走了一勺南瓜板栗糕,咦,竟然不齁甜,南瓜糯叽叽的,一口咬下去口感扎实。
上面的桂花蜜糖甜滋滋的,甜到心底,小巧的板栗也有几分可爱。
尹氏在旁挑起话头,“我看还是立冬馄饨好吃些,这南诏国随随便便的米条就给文安县主吃。”说罢,斜了一眼姜悦盈。
姜悦盈接过话茬,“既然太太们都好奇,还有些,何不一同尝尝。”
尹氏刚想呛她,却被桌上香喷喷的米条吸引住了,鬼使神差的尝了一筷子,其实是不错的。
文安吃饱喝足,“本宫本就是心血来潮,难为三位太太特地为我备菜,秋冬时节洛城不沿海,还能寻到蛤蜊三太太有心了。”
尹氏谄媚一笑,“一点心意。”
“只是还是随意简单为好,免得大动干戈伤财费人。”
尹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没想到后面还有话等着她呢。
二太太林氏怒了怒嘴,真是少见,牙尖嘴利的尹氏也有吃瘪的一天。
姜悦盈被莲儿送到元府门口,“今日真是感谢娘子了,三太太处处想压太太一头,今日可算没着了她的道。”
往她手里塞了一支点翠银钗,“日后府宴,还要劳烦娘子。”
走在街上,她乐极了,虽不知温氏背景,可能嫁入元府家世必不凡,若能借助温氏人脉打开市场,以后的钱也不愁了。
还有这可是真银子哎!加上元清和给的三贯钱,她现在足足有4000文,租间铺子定是绰绰有余。
可这喜悦还未持续多久,章氏忧心忡忡地推开她的房门,“不好了,阿盈!不好了!”
章氏身后的背篓和手上挂着的挂包也来不及放下,拉着姜悦盈,“那胡商骗人!”
解开腰间的钱袋,“那糕袁记酒楼明明都卖出去了,却只给了两百钱。”
姜悦盈也傻了眼“这不应该啊。”
“是啊,我们那日摆摊也比这赚得多。”
“他就是狗眼看人低,觉得我们没有铺面,随意压价。”章氏忿忿不平,眼睛瞪得溜圆,“要我说,就该去闹他丫的。”
看姜悦盈没说话,她又问道,“阿盈,你觉着如何?”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既能卖出说明我们的糕点自身无甚问题。”
姜悦盈接着说道,“现下不能断了和他们的关系,日后我多发展几家酒楼。”
她把钱袋还给章氏,“阿姊,这两百钱你拿着。”
“我今日去外面赚到开铺子的钱了!”她开心的握着章氏的小臂,笑出了声。
“真的?”
见姜悦盈点头,章氏和她抱在一起,“太好了。”
“我们终于有钱了。”
兴奋过后,两人又商量着铺子的选址,租哪里的更为合适。可惜章氏对这些不甚了解,属实爱莫能助。
姜悦盈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去拜访元清和。
他见多识广,热衷于交际,必定结识不少三教九流,想必能给她一些有用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