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需要些熟透的柿子。”
章氏捏着柿子的表皮,有一个被掐出了汁水,宠溺的看着姜悦盈,“你想做,来阿姊家里,放上酒曲和水就能酿好,不过这些柿子得再放两三天。”
姜悦盈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好,说定了。”
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阿姊,川儿阿耶不是在京城做官,怎么不去洛城的县学,还要你花钱去书院。”
“这你就不知道了,书院的山长严家老爷子学识渊博,官场颇有声望。”
“去年致仕回来洛城开了这书院,教的东西比一般县学丰富多了,听说河南府、洛阳县不少官员都把孩子送去了。”章氏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我家川儿明年就到岁数能入学了,我可不急吗?”
她没想到孩子就学里有这么多门道,也是开了眼。
不一会儿,两人的背篓都装得满满当当的,不时掉出几个。
章氏让她紧紧跟在身后,沿着草堆里被踩出的小道抄近路下山,“阿盈,得快些了,不然一会儿太阳落山冻得很呢。”
谈话的间隙,只听到头顶的灌木丛“哗啦”作响,一团黑影一眨眼功夫落到中间的树干上。
噌得一下顺着枝干窜下来,蹲在石板上抓了一把野果跳进后面的山洞去了。
动作敏捷灵活,快出了残影,姜悦盈惊得像标本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没看错吧,那是什么东西?”
章氏也惊得目瞪口呆,两人慌里慌张得回到观里。
姜悦盈住处内,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腿脚酸胀,小臂僵硬,一个鲤鱼打挺趴在了床榻上。
脑袋里还装着那个黑影,总觉得不像寻常动物,“阿姊,你说那会不会是猿猴?你之前见过吗?”
章氏喝了满满一壶水,清了清喉咙,长长吐了一口气,“猴子有那么大吗,我反正没见过。”
临走前让把柿子搁在阴凉地放着,两日后下山去她家里酿酒。
倦意渐渐涌上心来,姜悦盈只觉手脚沉重得像铅块,脑子里的思绪被撇去,沉沉得睡过去。
待醒来天色已晚,临近深夜。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她下地倒了些水,润润干裂的嘴唇,坐在窗前,晚风吹起轻纱的一角。
望了一会儿月色,不禁打个了寒战,她感到手脚发凉,想从包袱里找件夹衣披上,只能翻到一件麻布制的袄袍。
摸着内里皱巴巴的,一处薄一处黏着,她想从底下扯出来,里面的麻絮漏了一地。
姜悦盈心底积压的怒火燃烧起来,原主过得这叫什么日子?
赚钱刻不容缓,不然入冬非活活冻死她不可。
还有那个恶毒婶婶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那日,白氏头扬得高高的快抵得上长颈鹿似的。
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坐垫上,指着房内的物件,念个不停:“你瞧瞧,你房里哪个不是你叔叔和我开布铺辛苦赚来的。”
原主低着头,为其奉茶:“婶婶,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乖孩子,这就对了。你乖乖嫁给王家郎君,好处少不了你的。”她从袖子里掏出两支银钗放在书案上。
原主低着头不出声。
见原主不从,瞬间变了脸色;“我们姜家养了你十几年,现在需要你嫁人,你还推三阻四!”
“要么在屋子里活活饿死,要么乖乖嫁人。”落下一句话便走了。
谁人不知王家郎君脑子有问题,明摆着让她往火坑里跳,看着原主无父无母好欺负啊!
姜悦盈越想越气,清秀的脸庞带着几丝阴翳,冷哼一声,不让白氏褪一层皮她这气还真消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