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仑听到声音后,扭头就看见一个少女,正歪头看着自己,那一眼他便认出了她,立刻回应道:
“好。”
他不善言辞,总犯错,但在保护弥夭的事上,从不含糊。弥夭总是能听到别人吐槽与仑愚笨,却从来没有被说动,她似乎只想要与仑保护自己,不要求他样样都会。
但相处的过程中,她不知道为什么,与仑很熟悉。
直到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弥夭坚定的内心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退,她开始憎恶与仑,因此在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得用血写着“我恨与仑”这四个字。
那道光,带着与仑消失在众人的面前,熙衍看着地上掉落的玉簪,流下一行泪,哽咽的说道:“与仑为了她,这么多年同戾气抗衡,不好受吧?”
当年,与仑知道自己杀了很多魔兽和人,将自己麻痹,却还是让戾气控制了自己,亲手杀害了弥夭的母亲,他恢复神智的那刻,折断了自己的羽翼,戾气化为玉簪,他也失去了自由。
“你会飞?”
“嗯。”
“能带我飞出山衍之都吗?”
“自然。”
“算了吧,我不能离开,离开了魔族就没有魔愿意守护它了……”
“守护它,就是没有自由吗?”
“不完全是,只是魔族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生活,代价是守护它的魔要主动失去自由,永生守护。”
“你想要自由吗?”
“不想,我只想魔族安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嗯。”
魔族的安稳离不开一个贤明的君主,因为魔是有欲望的,没有人管治,苍生会受到威胁。
“从小,我就是按帝姬、女君的方法培养的,我不能自私,得心怀魔族。这太累了,我很想要自由,但是不能累。”
累了,母亲就会难过,父亲也会失望。
而这一次,她永远自由了,代价是死亡。
那间木屋里,熟睡的弥夭不会再醒过来,不会再叫与仑偷偷带自己去到人间。
刚被关押到崇山的与仑,就用长眠针,封闭了自己流动的血液,不再苏醒。
而那封信,良淮施了一个咒语,复原了它的全貌:
与仑,安。
我想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经过今天的所有,我还是想离开,我怕你不接受这个现实,我只好选择支开你,悄悄离开。
没有心的我,其实照样能活。
但是我没有家人了,姬羽族有新的君主,而我也没有任何义务活下去了。
曾经的那些美好早已回不去了,我活着只会无家可归。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如果你舍不得我,或许在数百万年后,你被完全净化,到时候就投胎吧。
与仑,下辈子我们做一对寻常夫妻可好?
我等你。
……
他知道,弥夭已经没有转世的可能,却希望自己能走出有她的阴霾,做个普度众生的神兽或……普普通通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