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多……同伴们需要的情报。
留在特高课里,看似离档案室近,实则守卫森严,插翅难飞。
唯有回到家里,才有周旋的余地,才有机会联络同志,才有机会动手。
只是,这个决定,无异于铤而走险。
东村敏郎何等精明,他绝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
自己若是主动提出回家,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
可若是他主动开口……
佟家儒压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他看着东村敏郎剥栗子的手,骨节分明,动作优雅,可那双手,是握过刀枪,沾过鲜血的。
“习惯?”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特高课的屋檐下,何来习惯二字,不过是寄人篱下,苟全性命罢了。”
东村敏郎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先生此言差矣。”他缓缓道,“我留先生在此,是真心实意想与先生探讨学问,并非软禁,先生若是想回家住……”
他的话没说完,却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手里的栗子不由分说进了佟家儒嘴里。
佟家儒含着软糯香甜的栗子,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赌一把,赌东村敏郎的自负,赌他对自己的那份“欣赏”。
他抬起头,迎上东村敏郎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藏着太多的算计。
可佟家儒没有躲闪,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不。”他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不走,我要留在特高课。”
东村敏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似乎没料到佟家儒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放下手中的栗子,看着佟家儒,眼神里带着探究。
“先生这是……在欲擒故纵?”他问,“先生不是觉得此处拘束吗?”
“拘束是拘束,却也安全。”
佟家儒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欧阳正德视我为眼中钉,恨不能将我除之后快,我若是回了家,怕是连安稳觉都睡不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何况,我与课长探讨学问,正到兴头上,岂能半途而废?”
这话半真半假。
欧阳正德的忌惮是真的,留在特高课能暂时避开他的锋芒也是真的。
可与东村敏郎探讨学问……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东村敏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他看穿。
佟家儒迎着他的目光,面色坦然,心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就会功亏一篑。
良久,东村敏郎忽然笑了。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一颗栗子,继续剥着。
“先生倒是坦诚。”他说,“不过,你若留在特高课,倒像是我东村敏郎行事霸道,连先生回家的自由都要剥夺。”
佟家儒心里冷笑一声,霸道得还少吗?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东村敏郎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这样吧,我放你回家住。”
一切朝着佟家儒预料的方向发展,他故作惊愕抬头。
“只是,”东村敏郎话锋一转,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一丝算计。
“欧阳正德对你虎视眈眈,我不能让你置身险境,我会多派些人手,守在先生家附近,保护你的安全。”
佟家儒的指尖微微蜷缩。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