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
柏延原本紧皱的眉毛在这时舒展开来,沈恕看着柏延身上被蹭上灰尘,唇边还带有伤痕的模样,看着他仍然挺拔着的身姿,声音不卑不亢的和他道歉。
“没弄清楚情况,说了那些难听的话,是我的不对。”
“你打了我,和我刚才砸你的那一下,扯平了?”
沈恕沉默着,良久点头。
“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沈恕没说话。
他看着柏延眼中的挣扎,“想说什么?”
“没什么。”
柏延说,“下午理科多,趁着午休没结束,先回去吧。”
“可以,正好我也累了。”沈恕答道。
两人回去之后,等到午休结束直至上课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这件事像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谁都没有再提,
“柏延,你脸怎么回事?”陈息扶着下颚问他,姿态慵懒淡淡的扫着自己转笔的手,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柏延。
安幸在起床看到柏延第一眼就发现了,只是柏延一口咬定是摔得。
“怎么摔得?这么牛逼。”
“陈息,你怎么变得这么八卦?”柏延反问,随机视线转到一旁嗑瓜子的柯庭宇
“和他学的?”
“哈哈哈哈柯庭宇你这嗑瓜子翘着二郎腿和老嫂子一样!”安幸在一旁嘲笑道。
“滚!你才老嫂子!”柯庭宇抓起一把吃剩的瓜子壳朝安幸扔过去。
“啊!你个没素质的——”
说罢两人装模作样的扭打起来。
沈恕正看戏笑得乐呵,忽然听到陈息猝不及防的来了句“沈恕,你和柏延今天午休干什么了?那么长时间没回来?”
“?”
陈息自顾自解释道“我睡眠浅,你们两个下床的时候我就醒了,然后睡不着了。”
沈恕和柏延对视一眼。
沈恕:“我在厕所。”
柏延:“我也是。”
“那你这脸在厕所磕的?在厕所平地摔,你也是个人物。”
最终柏延无话可说,将抽屉里的物理答案甩给陈息,做你的题吧。”
期间沈恕就这么看着两人一言不发,安幸和柯庭宇也不闹了,柏延坐直身子,余光瞟到安幸书包的猫咪挂件,想起什么幅度很小的朝沈恕靠近一些说“学校里有一只黑白色的猫,你见过。是高三部主任养的,有印象吗?”
沈恕垂下眼睑想了想,脑海中好像闪过一只小奶牛猫。那天中午窝在学校一小片草坪里眯着眼睛,将自己卷成一团晒太阳。
“有印象。”
“今天晚上去看看?”
“你闲的?不吃饭了?”
“你去不去?”
“不吃饭你吃什么?”
“你去不去?”
“……等晚饭时带点火腿找找它。”
“行。”
沈恕看了柏延一眼,埋头沉浸在题海当中,一下午,数学恶心的数列,物理作呕的电磁,化学一串串的有机。
等天黑临近晚饭时沈恕觉得自己已经被精神食粮撑死了。
入冬寒风阵阵。放学后的高中生出了教学楼拔腿冲进食堂,仿佛再多在外面一秒要被冻死一样。
沈恕和柏延买了点吃的当做晚饭留到晚自习下课吃,安幸怕冷不愿意出来挨冻,于是两人,手里各提着塑料袋子,另一只握着一根剥了一半皮的火腿肠,守株待猫。
“喵……”
一声细小的,瑟缩的,可怜的小猫叫让两人心都化了,沈恕连忙四下寻找,但找了几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柏延为此加入了找猫行列,于是两个人,月黑风高的冬夜,冻僵的手握着开封的火腿肠,四处摇头晃脑。
终于,沈恕俯身探进一辆车底发现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沈恕急忙回头招呼柏延让他过来,接着自己试图往前探几步,黑白色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猫咪害怕极了,迈着雪白的小爪子往后退了一点。
沈恕见状无奈,把塑料袋扔到一边,拿着火腿肠掰了一小点扔给他,艰难的冲他招手。
此时在柏延的视角里,沈恕小半个身子在车底招呼小猫,两条膝盖磨着冰冷的柏油路在外的支撑着,及时是肥大丑爆的校服裤子在他身上都能穿出腰瘦腿长的修身效果,而此时柏延看着沈恕俯身勾勒的腰线。
柏延在身后看了几秒,心里正赞叹,忽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一转过身就亚麻呆住。
“……额,马不,主任好。”柏延强作镇定的打招呼。
而此时的沈恕一概不知,还在那招呼小猫,“咪咪咪……”
柏延要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