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的时光一晃而过，街边的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风里裹着暖融融的春意，再穿那件红色羽绒服，已经有些闷热了。

午休时，小晴和慧姐凑到我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本新款画册，眉眼弯弯地冲我笑。“潇，你看这天儿热得，再穿羽绒服都要捂出汗啦。”慧姐伸手扯了扯我外套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提议，“现在店里春款都上新了，兰姐之前说了，你能随便挑，就当是你的新工服。你这身段，穿啥都好看。”

小晴也跟着点头，翻着画册指给我看：“你看这件淡蓝色的雪纺衬衫，还有这条白色的百褶裙，料子轻薄又透气，春天穿再合适不过了。还有那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贴身穿软乎乎的，肯定衬得你肤色更白。”

我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画册上的衣裳色彩柔和，裙摆的褶皱像春日里的涟漪，看得我心跳微微漏了一拍。这两个多月穿着中性风的衣服，踩着粗跟鞋穿梭在衣架间，早就习惯了裙摆擦过小腿的触感，习惯了衣料贴着肩颈的柔软，此刻看着那些轻盈的春装，心底竟涌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期待。

“我……”我攥了攥衣角，喉咙有点发紧，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往画册上那片淡蓝色的雪纺布料上碰，“我能试试那件衬衫吗？”

慧姐立刻笑开了，一把拍在我肩上：“当然能！走，姐现在就带你去拿，保准穿在你身上，比画册上的模特还好看！”

慧姐拉着我直奔货架，三两下就翻出那件淡蓝色雪纺衬衫。料子轻飘飘的，拎在手里像拢住了一团春日的云，领口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风一吹就轻轻晃。旁边的小晴眼疾手快，又递来一条白色百褶裙，裙摆垂坠得恰到好处，褶子压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温柔。

我抱着衣服躲进试衣间，指尖碰到雪纺面料时，心跳又快了几分。褪去身上的黑色毛衣和瘦腿裤，换上衬衫的那一刻，冰凉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舒服得让我忍不住喟叹。衬衫的版型有点宽松，却刚好衬出我纤细的肩线，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百褶裙穿上身，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走动时簌簌地晃，像有蝴蝶停在腿上。

我对着试衣间的镜子看了好一会儿，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秀，淡蓝色衬得肤色透亮，百褶裙勾勒出腰身，踩着三厘米的粗跟鞋，竟生出几分清丽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我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去。

慧姐和小晴瞬间眼睛发亮，兰姐也从柜台后抬起头，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我的天，潇！”小晴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衬衫下摆，“这也太好看了吧！比画册上的模特还养眼！”

慧姐更是得意，叉着腰冲兰姐扬下巴：“你看我眼光怎么样？就说这颜色和款式最适合他！”

兰姐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口的蕾丝，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我的脖颈：“确实好看，清爽又干净，跟这春天正配。”

正说着，玻璃门叮铃一响，进来了两位熟客阿姨。她们一眼就看到了我，其中一位立刻笑着招手：“小姑娘，快过来帮我们挑挑裙子！上次你推荐的那款，我们穿去聚会，人人都夸好看呢！”

我愣了愣，耳尖瞬间发烫。

慧姐在旁边憋着笑，轻轻推了我一把：“快去呀，大美女。”

我咬了咬下唇，踩着高跟鞋，裙摆一晃一晃地走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阿姨，今天想看点什么呀？”

我笑着迎上去，指尖划过衣架上一条藕粉色的缎面长裙：“王阿姨、李阿姨，今天想看看春款的裙子吗？这款特别适合你们，面料垂坠又显肤白，参加聚会穿准惊艳。”

王阿姨伸手摸了摸面料，眼睛一亮：“你推荐的准没错！上次那套碎花裙，老姐妹们都问我在哪儿买的。”她转头冲李阿姨挤挤眼，“今天得多挑两件，这孩子眼光好。”

我又给她们搭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配了条珍珠项链当配饰，耐心地帮她们比对尺码、参考版型。两个阿姨试完一套又一套，镜子前笑得合不拢嘴，最后干脆把试穿的三件裙子、两件开衫都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