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他的话,飘向远处的霓虹,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手里的鞋袋,沉甸甸的,装着的不只是两双新鞋,还有两个少年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的渴望
晚风掠过脚踝,带着夏末的微凉。我蹲下身,麻利地褪下脚上的帆布鞋和棉袜,将鞋袋往旁边一放,抬脚轻轻蹭了蹭路边的石砖。
十个脚趾露出来的瞬间,小童的目光倏地凝住了。
我涂的是正红色的指甲油,不算张扬,却在暮色里透着一点鲜亮的光泽,像揉碎的晚霞落满了指尖。我看着他怔住的模样,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笃定的力量:“你看,我也是。”
小童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的震惊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酸涩和释然,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脚趾,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微微一颤。
“我爸妈也不知道,”我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把脚蜷起来,下巴抵着膝盖,“他们总说男孩子要阳刚,要穿深色的衣服,剪利落的短发。可我就是喜欢这些呀,喜欢蕾丝的软,喜欢指甲油的亮,喜欢穿得舒服又好看的感觉。”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里映着街边的霓虹,也映着他泛红的眼眶:“你不是一个人。你穿那些不显眼的女装,不是胆小,是在慢慢靠近自己想要的样子。你敢涂黑色的指甲油,敢穿丝袜配凉鞋,已经比好多人都勇敢了。”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不用急着迈出那一步。今天穿一双喜欢的鞋,明天涂一抹喜欢的指甲油,一点点地,把自己的样子拼起来。总会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做最真实的自己。”
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裹着我们的对话,飘向远处的灯火。小童看着我的红指甲,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黑指甲,忽然笑了,眼眶里的湿意,慢慢变成了星光。
我和小童并肩坐在石阶上,晚风把我们的影子揉成一团暖融融的墨色。他晃了晃脚,黑指甲油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忽然凑近我,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第一次涂指甲油,是偷用我妈的。趁她上班,躲在卫生间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涂得歪歪扭扭,却对着镜子傻乐了半天。”
我也讲了一些我的经历,从明天开始我们俩都需要一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