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屋的时刻,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男孩子该有的样子"的束缚,只有我和心底那个悄悄生长的愿望,在月光里,安静地相拥。
这就是我的秘密。
这就是我的自由。
日子一天天滑向盛夏,气温越来越高,阳光也变得灼人。这天傍晚,最后一个客人的卷发终于定型,我帮着收拾好工具,鼓足勇气,走到了正在记账的芳姐面前。
我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点紧张:"芳姐,我……我想预支五百块工资,下个月从薪水里扣就行。"
芳姐正低头算着账,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我泛红的耳根,笑着挥挥手:"行啊,多大点事儿。"她从抽屉里抽出五百块现金,塞到我手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有什么急用?缺钱了就跟姐说,别自己憋着。"
我接过钱,指尖触到纸币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我用力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芳姐",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店门。
忐忑的购物
晚风带着热气,吹在脸上,有点黏糊糊的。我攥着那五百块钱,手心微微出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上还是那双穿了很久的板鞋,配着厚厚的棉袜。六月的天,走在路上,袜子早就被汗浸湿了,黏在脚踝上,又闷又痒,难受得紧。
路过一家专营袜子的小店时,我的脚步顿住了。店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袜子,有薄款的棉袜,有镂空的蕾丝袜,还有透明的丝袜。玻璃橱窗里,模特的腿上穿着肉色的连裤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腿型纤细又匀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站在店门口,犹豫了很久。街上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行人擦肩而过,我的手指攥着兜里的钱,攥得发白。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进去吧,就买两双薄袜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另一个声音,却又在胆怯地后退:你是男孩子,买丝袜像什么样子?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是脚踝处的黏腻感占了上风。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店里。
意外的顺利
店里的冷气很足,吹散了身上的燥热。老板娘是个和气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织毛衣,见我进来,抬眼笑了笑:"随便看啊,想要什么款式都有。"
我"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敢抬头,目光飞快地扫过货架,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肉色丝袜上。
那是短款的肉色丝袜,薄薄的,透明的,还有一条连裤的,包装上印着"超薄透气"的字样。正是我想要的。
我走过去,拿起两双短丝袜,又犹豫着,拿起了那条连裤丝袜。指尖碰到包装的那一刻,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是揣了个小火炉,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抱着袜子,快步走到柜台前,把东西往老板娘面前一放,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阿姨,就要这些。"
老板娘抬眼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脸上没有半点惊讶,更没有我想象中的异样目光。她熟练地扫码,报出价格:"一共三十五块。"
我连忙从兜里掏出钱,数出三十五块递过去。指尖碰到老板娘的手时,我飞快地缩了回来,像受惊的小兔子。
老板娘把袜子装进塑料袋里,递给我,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几款都很透气,夏天穿正好。"
我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老板娘冲我笑了笑,又低下头织毛衣了,仿佛我买的不是丝袜,只是两双再普通不过的棉袜。
隐秘的蜕变
我攥着塑料袋,说了声"谢谢阿姨",转身就冲出了店门。一路狂奔,直到跑回出租屋,关上房门,我才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