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很向往像小童那样自由自在地穿女装，但我还是过不了那道坎。我可以全身女装在陌生的地方吃饭逛街，但我做不到让身边认识我是个"男生"的人看见我穿女装。

这就是我的底线。

这就是我无法跨越的鸿沟。

所以，我依然穿着男装，开始了我的学徒生涯。

每天的日子从清晨的扫地拖地开始。我拿着扫把，把地上的碎发一点点扫干净，然后拖地、擦镜子、整理工具。这些工作简单却繁琐，但我做得很认真。

然后是给客人洗头。芳姐教我如何调节水温，如何用指腹按摩头皮。她告诉我，力道轻了客人觉得没洗干净，重了又会惹来抱怨。我小心翼翼地尝试，生怕弄疼了客人。

小童总是比我早到。他会把店里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把剪刀梳子擦得锃亮，然后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头发琢磨半天。

他真的很精致。

精致到让人嫉妒。

小童的世界

我发现，小童是个极爱打扮的人。

他的衣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衬衫——白色的、粉色的、条纹的，件件都熨得平平整整。他的裤子永远是修身的款式，牛仔裤、休闲裤、铅笔裤，颜色清一色是深色系，衬得他的腿又细又长。

他的皮鞋擦得能反光，鞋跟上的磨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每次上班前，他都会对着镜子整理半天，确保每一根头发都在该在的位置，每一颗扣子都系得恰到好处。

"你这鞋挺好看的。"有一次，我忍不住指着他脚上的皮鞋说。

小童低头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带点跟，显腿长。"他说着，故意挺直了腰板，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比你白板鞋好看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洗得不怎么白的板鞋，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服气。那时候的我，还不懂什么叫穿搭，只觉得衣服能穿就行，可看着小童那副精致的样子，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攀比的念头。

我也想变得精致。

我也想变得好看。

成长的痕迹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熟悉了店里的工作。洗头、吹发、卷杠，这些基础的活儿我做得越来越熟练。

芳姐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化妆技巧。她说，现在的客人不仅要做头发，还喜欢化点淡妆搭配造型，学徒多学一门手艺总没错。

我学得很认真。从最基本的底妆开始，到眼线、睫毛、腮红，每一个步骤我都小心翼翼地尝试。有时候，芳姐会让我在她脸上练习，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生怕弄疼她。

"别紧张，"芳姐笑着说，"化妆就像画画，慢慢来，总会好的。"

我点点头，继续练习。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色彩和线条有了感觉。我能看出哪种眼影适合哪种眼型，哪种唇色适合哪种肤色。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这是一种让我着迷的感觉。

隐秘的渴望

每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都会换上那件白色睡裙，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工作。

有时候，我会想起小童的样子——他穿着粉色衬衫、黑色铅笔裤，踩着带跟的皮鞋，自信地走在店里。那种自由、那种洒脱，让我既羡慕又嫉妒。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自在？

为什么我不能像他一样？

我摸了摸挂在墙上的那套薄荷绿套装，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