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的我，让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内心的挣扎

吃饭的时候，亲戚们的闲言碎语更加肆无忌惮。

"潇潇以后怎么找媳妇啊？"大舅一边喝酒一边说，"穿成这样，谁家姑娘愿意嫁？"

"就是，"二舅妈附和，"男孩子就该有个男孩子的样子，不能由着他胡来。"

母亲坐在我旁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我看见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潇，多吃点。"

我低下头，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为什么？

为什么做真实的自己这么难？

为什么连母亲都要因为我而承受这些？

吃完饭，亲戚们坐在客厅聊天。我借口上厕所，躲进了房间。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里面的自己——长发、毛衣、裤袜，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男生。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就是我啊。

这就是真实的我啊。

为什么他们不能接受？为什么连母亲都要因为我而为难？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擦干眼泪。母亲推门进来，看见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潇，"她轻声说，"别哭了。"

"妈，"我哽咽着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傻孩子，"母亲走过来，轻轻抱住我，"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因为我，你被他们说三道四。"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因为我，你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潇，妈妈不是不想反驳，妈妈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想和亲戚们撕破脸，不想让这个年过得难堪，不想让我们一家被彻底孤立。

"妈，"我握住她的手，"我以后不穿女装了。"

母亲愣了一下："什么？"

"我以后不穿女装了，"我重复道，"我不想让你为难。"

母亲看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潇，你真的愿意吗？"

我点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愿意。"

母亲紧紧抱住我，眼泪掉了下来："傻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不，"我摇头，"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