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20多天就要过年了。西北的寒风呼啸而过,卷着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转。村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年货、打扫房屋,到处都弥漫着即将过年的喜庆气息。
而我,却陷入了深深的矛盾。
外出的时候,我不敢穿女装。村里的人嘴碎,要是看见我这个"男孩"穿着女装,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来。我不想让母亲为难,不想让村里人说三道四。所以每次出门,我都老老实实地穿着那套男装——黑色羽绒服、加厚牛仔裤、运动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头发都塞进帽子里。
但在家里,我可以全身心地做自己。
我会换上母亲买给我的那套女装——米白色呢子大衣、淡粉色高领毛衣、黑色加厚打底裤、黑色小短靴。长发披肩,眉眼清秀,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温暖。
就连瘫痪在床的外公,看见我穿着女装,也会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漂亮……真漂亮……活脱脱的女人胚子……"
母亲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我们潇穿女装最好看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镜子里的人长发披肩,眉眼清秀,呢子大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温暖。
这就是我。
这就是真实的我。
压抑的渴望
但随着春节越来越近,我想穿女装外出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
每天看着村里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孩,看着她们在阳光下转圈,裙摆飞扬的样子,我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羡慕。她们可以自由地做自己,可以穿着喜欢的衣服走在阳光下,可以接受别人的赞美。
为什么她们可以,我不可以?
为什么我只能在家里偷偷做自己?
我开始不满足于只在家里穿女装。我想穿着那套米白色呢子大衣,走在村里的路上;我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男孩"也可以这么漂亮;我想……
我想做真实的自己。
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就会被现实的恐惧压下去——村里的人会怎么说?母亲会怎么想?外公会不会觉得丢人?那些长舌妇会怎么议论我们家?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心里满是挣扎。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积雪上闪闪发亮,可我却只能躲在屋子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母亲的察觉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那天晚上,她坐在我床边,轻声问:"潇,你是不是想穿女装出去?"
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妈,我不敢……"
"怕村里人说闲话?"母亲的声音很温柔。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让你为难。村里人嘴碎,我不想让他们说你的闲话。"
母亲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傻孩子,妈妈不怕别人说闲话。妈妈只希望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