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快如闪电,行动间拳脚翻飞,叫人眼花缭乱。谢姝来不及出招,只能运起十成的轻功闪身躲避,一连躲了数十招,这才瞅准机会,一掌打在了那人的心口。
那人生生挨了这一掌,远远飞了出去,从房顶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还未等谢姝上前,身后忽然又出现一人,趁她出招,一剑刺来,竟是一个杀招,往谢姝的脖子上砍去。
剑气惊起一阵凉风,谢姝歪头闪躲,内力在手掌间汇集,伸手抓住了身后那把剑,只听嘣的一声,剑身从中间断裂。
来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行事,动作微滞,不待他反应过来,谢姝原地翻身,手腕一转,手中断剑如钢钉一般,朝来人直直打了过去。
那人足下生风,逃命似地向后退去,一个箭步便飞出数丈。谢姝将轻功运到极致,顺手抓住前方飞驰的断剑,果断追了上去。
“天——干——”
眼前画面飞转,打更人的声音刚刚响起便被甩在脑后,前方的身影越来越近,谢姝提气一跃,一手死死勒住那人的面罩,毫不留情地将断剑打在了他的右胸口。
“哇!”那人趴在房脊上,吐出一口血来。
见人还会动弹,谢姝将他直接点住,抽出断剑,这才翻了个面,扯下了他血淋淋的面罩。
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谢姝面露疑惑,“朱衣楼的人?”
还是和她一样,冒充是朱衣楼的人?
那人摇了摇头,不断有鲜血从嘴里涌出,乌拉道:“你……又……谁!”
“呵,现在吐血的是你吧!”谢姝伸手一顿狂点,封住了他的经脉,“你应该知道这么操作虽然止血,但也催命,快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余无可奉告。”
谢姝拍了拍他的脸,“这么刚?行吧,不过我一向遵纪守法,只能把你捆吧捆吧交到官府去了。”
“我想,你应该知道刚刚那个地方是三皇子的吧?他总归是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你!”那人死死瞪着谢姝,半晌恨恨道:“武功这么高的女人,江湖上没有几个……”
谢姝扯住他的头发,断剑一挥,发髻应声而断,散落一地。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
“你有本事,就把我送到官府!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这么能忍?好吧。”谢姝耸了耸肩,伸手去扒那人的衣服。
“你干什么!”
“把你全部扒光了,再扔到官府门口啊。”谢姝看着他笑道:“对待不配合的人,我一向是不留半分余地的。”
那人连声怒骂谢姝不知羞耻,可见她已经将上衣脱去,竟然一点不害羞地脱自己的裤子,终于妥协道:“我说!你别脱了,我说!”
谢姝拿他的上衣将血窟窿用力系住,道:“朱衣楼的?”
“……”那人吃痛,呲着牙低声惨叫。
“叫什么?”
犹豫片刻后,那人道:“我说可以,但你必须答应,不能杀我。”
“成交,”谢姝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要说就痛快点。”
“朱衣楼,夜八。”
“哦?那刚刚那个掉下去的呢?”
“夜九。”
“你们来这里干嘛?”
“奉命,报复。”
“报复?就在这么小个县城?还是还有其他行动?”
“别人不知道,我们俩负责周围十个县。”
“十个县?那这里是第几个?”
“第十个。”
“这么说你们全部干完了?”
“还剩窦县下面的两个小地方。”
“哪两个地方?”
“白水镇,柳庄。”
白水镇不知道是哪个,但是柳庄……谢姝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那……你们怎么确定目标呢?”她继续问道。
“有人踩点,我们只负责杀人。”
“你们为什么报复?”
“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朱衣楼的杀手,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
“……”谢姝无奈扶额,不过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她可以确定,朱衣楼真的和三皇子他们打起来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八,手指动了动,道:“我有点纠结。”
“什么?”夜八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地转动眼珠子。
“纠结要不要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