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刚才,不知用什么东西,就把自己整条腿打成这样,心中狂跳,“你!你会武功!”
“这是你的腰带吧?”谢姝蹲在高出,布条从她指间无声落下。
见宗宝山一脸心虚,支支吾吾不肯承认,她捡起一块大石头,扔了过去。
宗宝山见状,吓得不顾腿伤,从地上猛地弹起,一个趔趄便又坐了个屁股墩,动作间,那石头正中他的另一条腿,宗宝山痛得两眼发黑,哭嚎声响彻山林,惊得飞鸟四散。
谢姝本无意砸中宗宝山,没想到却有这样的意外,只能说是天意了,她摇了摇头,跳了下来,捡起那根布条,递到宗宝山眼前,重复道:“这是你的腰带吧?”
宗宝山停住惨叫,手上不停地搓着伤腿止痛,“不是。”
“哦!”谢姝将衣带团起,“那可真是对不起了,我误会你了。”
宗宝山停下动作,“什么?”
“我以为你准备趁我不备,在深山中对我做点什么,而且急不可耐,连腰带都提前解了。”
宗宝山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之前看到谢姝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后悔。美娇娥转眼成了霸王花,动辄便能要人性命,他怎么敢承认啊!
“宗二娘子,误会,真是误会,咱们是一家子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干啊!”他连连摆手,脖子向后缩了缩,“我只是好奇……”
“好奇你一个人进山……”
谢姝冷笑,“好奇到腰带都解了?”
“不不不!那是、那是……” 宗宝山支支吾吾,“我刚才方便来着……”
谢姝挑眉,“所以,你承认这是你的腰带了?”
宗宝山双目瞪眼,手摆出残影,“不不不,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倒是不必了,这么说吧,其实我是打算杀了你的,”谢姝捏了捏团成团的衣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宗宝山吓得面无血色,谢姝继续道:“不过——你若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宗宝山见峰回路转,哪有不依从的,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收麦子?”
宗宝山一脸错愕,不知她为什么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老实答道:“三天后。”
“答得这么确定?一定是胡诌的。”
见谢姝伸手过来,宗宝山吓得闭上眼睛,嘴上大叫:“没胡诌!没胡诌!饶命,女侠饶命!”
谢姝停下动作,“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宗宝山连声道:“这都是商量好的!这两天我爹他们去给我舅家收麦,等他们收完,再一块过来帮我们弄。”
谢姝继续道:“你三叔他们呢?等着你们一起?”
“这我真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宗宝山鹌鹑似的缩起脖子,“都是各家管各家的。”
谢姝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就去死吧。”
“别!别!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宗宝山连忙挖空脑袋回忆,“他家没几个能干活的,往年都比我家开始的早……估摸着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谢姝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现不错,不过……”
宗宝山一向识时务,忙举起三指发了个毒誓,保证道:“您放心,我一个字不和宗北说,”见谢姝脸上笑意消失,宗宝山惊觉自己说错,连忙改口,“不,不,我谁也不说,我压根什么也不知道。”
谢姝按了一下他青紫的腿,见宗宝山痛的挤眼又不敢出声,兴味十足的挑了挑眉,慢悠悠道:“那怎么行?你伤成这样,不好回去啊,而且,就算是回去了,你怎么解释这一身的伤呢?”
宗宝山见她似有松动,眼珠慌得乱转,急道:“我就说,就说是在山上不小心崴脚,磕在石头上撞的。”
“哇哦,好借口,那就这么说吧!”谢姝蹲下身,将手中的布团塞进宗宝山嘴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断了他的一只脚。
见宗宝山死死咬住布条,痛的额头大颗大颗的冒出汗来,谢姝起身半蹲在他面前,淡淡道:“看在你积极配合的份上,我说话算话,只小小惩罚一下,若是再不老实,下次断的可就不是脚了。”
说完,丢下宗宝山,头也不回的往树林深处走去,她还差丹参没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