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海兵慌忙行动起来,有人狂奔着去传信,有人抬着担架跌跌撞撞赶来,人人脸上满是惶恐与焦灼,目光死死盯着那深不见底的大坑,没人敢相信,竟会有人在海军本部动手。
几十米外的海面上,罪魁祸首卡普周身还萦绕着刚掷出炮弹的劲风,古铜色的臂膀肌肉线条紧绷,眼底满是锁定罗杰海贼团的锐光,全然没察觉那枚本该轰向敌船的炮弹,竟偏离了既定轨迹——没有擦着罗杰的船舷炸开,也没有坠入深蓝海水,反倒像被无形的力道牵引,拖着一道刺眼的白烟,划破天际,直直朝着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方向疾飞而去。
海风卷着海浪拍在他的战舰甲板上,舰上士兵还在嘶吼着备战指令,没人留意那枚脱靶的炮弹,卡普的目光死死黏在远处罗杰海贼团的船影上,指节攥得发白,心底只剩“抓住罗杰”的执念,那枚朝着本部飞去的炮弹,成了他此刻满心战意里,最不起眼、也最致命的疏漏。
炮弹划破云层的呼啸声越来越近,马林梵多的上空很快响起尖锐的警报,岗哨士兵惊惶地指着天际那枚急速坠落的黑影,嘶吼声瞬间传遍了本部的各个角落,而罪魁祸首卡普,依旧在海面上与罗杰的船队”僵持,浑然不知自己的一失手,即将在马林梵多掀起轩然大波。(作者也不想每次拉卡普做“助攻”可太好有了 (??>??<??)每次都很完美。)
海风卷着咸腥气扑在罗杰海贼团的船舷上,船帆被吹得猎猎作响。罗杰指尖夹着那张油墨还未干透的报纸,另一只手攥着刚更新的悬赏令,黑色的悬赏金额刺眼夺目,比上次足足涨了三成。他挠了挠乱糟糟的黑发,眉头拧成一团,把报纸往船员们面前一递,语气满是茫然:“袭击海军本部?你们啥时候干的?我怎么不知道?”
雷利凑过来扫了眼报纸上“罗杰海贼团公然挑衅,马林梵多遭袭”的头条,指尖摩挲着下巴轻笑:“船长,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和卡普的舰队周旋,昨天还在爱特·沃尔海域和他们炮战,哪来的时间去袭击海军本部?”贾巴叼着烟斗嗤笑一声:“海军怕不是被炮弹炸晕了头,自己人干的蠢事,倒赖到我们头上。”船员们哄笑起来,没人把这则“罪名”当真,只当是海军为了涨价悬赏找的借口。
而在海军的旗舰上,卡普盯着同样的报纸,古铜色的拳头“嘭”地砸在实木办公桌上,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茶杯震落在地,茶水溅湿了桌角的海图。“罗杰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昨天还在海上跟我死磕,炮战的时候恨不得把彼此的船都轰沉,居然还能分出手去袭击马林梵多?!”
旁边的副官战战兢兢地递上调查报告:“中将,根据周围海域的巡逻舰反馈,近期只有罗杰海贼团有足够的实力发起突袭,而且现场残留的炮弹碎片,竟和我们常用的型号一致……”卡普一把夺过报告,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一致个鬼!那家伙的船员一个个都跟他一样疯,但做事从不藏着掖着!要真袭击了,早拿着战利品在海上耀武扬威了!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船舷上,金属栏杆当场凹陷下去,“给我追!我倒要问问他,到底耍的什么花招!”
舰队再次调转航向,朝着罗杰海贼团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而那枚真正引发混乱的炮弹,早已在马林梵多的角落留下焦黑的痕迹,成了这场乌龙追击背后,无人知晓的秘密。
马林梵多海军医院的警报声穿透长廊,猩红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医护兵们推着担架车狂奔,金属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急促的呼喊,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息交织弥漫,担架上的两人,成了这场无妄之灾里最惨烈的伤者。
萨卡斯基被抬来时,浑身浴血,3米高的魁梧身躯此刻瘫软在担架上,乌黑短发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根根发丝都浸透着暗红,那双标志性的黑色兽耳被浓稠的鲜血彻底浸透,暗红的血珠顺着耳尖不断滴落,砸在地面绽开小朵血花。他额角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医护兵按压止血的纱布换了一块又一块,他眉头紧蹙,牙关紧咬,无意识地闷哼着,往日里暴躁锐利的气息被极致的虚弱取代,医生撬开他染血的眼睑检查,面色凝重地摇头:“头部重创,颅内出血严重,术后大概率会出现失忆症状,能不能保住意识都是未知数。”
隔壁抢救室里,波鲁萨利诺的状况更是危在旦夕。他后背有一个圆形凹痕,那是炮弹冲击波与碎片砸出的致命伤,脊柱严重变形,连带着身躯都无法保持平直,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医生们剖开他的后背紧急施救,器械碰撞声里,不断传来揪心的汇报:“脊柱碎裂性损伤,神经严重受损!”“左腿粉碎性骨折,骨骼错位严重!” 数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熄灭,主刀医生摘下单口罩,声音带着疲惫与沉重,对围上来的海军高层沉声开口:“尽全力稳住了性命,但脊柱损伤不可逆,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左腿即便愈合,也再也站不稳了。”
消息像惊雷般在医院炸开,值守的海军士兵们面色惨白,窃窃私语里满是惶恐——海军未来的两大支柱,竟在一场莫名的袭击里落得这般下场,而远在海上的卡普与罗杰,还在为那莫须有的“袭击罪名”,继续着不死不休的追逐。
萨卡斯基耳边嘈杂得厉害,医护兵的呼喊声、器械的碰撞声、医生凝重的低语,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耳膜,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一片轰鸣。他沉重的眼皮几番挣扎着掀动,却抵不过极致的眩晕与剧痛,方才还紧绷的牙关缓缓松开,眉头却依旧拧成死结,沾着血污的黑色兽耳微微颤了颤,便再无动静。
……那只无意识攥紧、指节泛白的手,也缓缓松了力道,掌心的血渍蹭在担架的帆布上,晕开一片暗沉。3米高的魁梧身躯彻底沉陷在昏迷里,利落的黑发黏在额角,血色还在透过纱布隐隐渗出,往日里那股慑人的暴戾与锋芒,尽数被此刻的死寂与脆弱取代,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