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吹得萨卡斯基额前凌乱的碎发贴在脸颊。她立在舰首,黑色劲装的衣角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黑色兽耳耷拉着,没了半分往日的凌厉。
近在咫尺的蛋头岛悬浮在海平面上,科技穹顶反射着刺目的天光,可萨卡斯基的目光却沉得像坠了铅。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全然陌生的弧度,再低头,是劲装勾勒出的、与记忆里截然不同的轮廓。
贝加庞克真的能查出原因吗?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缠上心头,攥得她心口发紧。万一……万一连那个疯子博士都束手无策,万一自己要顶着这副模样过一辈子,那海军的威严,那她毕生坚守的正义,又该置于何地?
海浪拍打着舰身,发出沉闷的声响,萨卡斯基的指尖微微发颤,周身的空气都因这份压不住的焦虑,漫出了几分灼人的热度。
在蛋头岛的海岸边,银白色的沙滩被海风卷着细浪反复冲刷,贝加庞克踩着悬浮DOM鞋悬在半空,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狂热。
他之前和战国的电话给的电话蜗牛通话,仿佛战国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一夜之间,没有任何征兆,萨卡斯基就变成了那副模样,没有果实波动,也找不到任何改造痕迹”。这句话像钩子似的挠着他的好奇心,让他攥着检测表单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一夜之间……”贝加庞克嘀嘀咕咕,绕着海岸飞了半圈,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种凭空扭转性征、甚至附加兽耳的力量?是未知的恶魔果实?还是从未记录过的血统因子突变?”
远处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连忙落在沙滩上,抬手冲身后的机器人助手喊:“快!把三号实验室的血统因子检测仪推出来!再把能量波动分析仪的灵敏度调到最高!我要第一时间拿到数据!”
他搓着手,目光死死盯着那艘逐渐靠近的军舰,兴奋得连白大褂下摆被海浪打湿都没察觉。
“快!都动起来!”贝加庞克猛地一拍手,冲着手下的研究人员大喊,“把最顶层的新实验室清空!对,就是那间配备了最新血统因子测序仪的!把能量波动检测仪、海楼石抗性测试台,还有活体体征监测阵列全搬进去,调试到最优状态!”
研究人员们早就习惯了他的狂热,闻言立刻应声行动,推车的推车,接线的接线,连机器人助手都扛着仪器穿梭在走廊里。贝加庞克还嫌不够,又扒着门框喊:“把备用电源也接上!再准备十组样本采集管!这次一定要把根源挖出来!”
他搓着手望向海平面上逐渐清晰的军舰轮廓,眼底满是近乎贪婪的好奇,嘴里还在碎碎念:“到底是什么力量……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话落贝加朋克眯了眯眼,嘀嘀咕咕的说道,这种感觉就跟20年前的那场遭遇一样,那个女人的血统,跟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种族都没有任何关联,就像是凭空出现了一样!真是让人兴奋呢!
萨卡斯基冷着脸站在沙滩上,看着贝加庞克踩着DOM鞋在检测台边手舞足蹈,一会儿拍着检测仪的光屏大喊参数要再调高三成,一会儿又扯着研究人员的衣领叮嘱样本采集要精准到毫厘,那副癫狂又专注的模样,倒让她心里莫名松了几分。
这家伙虽然疯疯癫癫,但在科研上的本事,整个海军乃至世界政府都没人敢质疑。她盯着贝加庞克忙前忙后的身影,黑色兽耳轻轻动了动,紧绷的下颌线也悄然柔和了些许。或许,这个疯子真的能解开她身上的谜题,能把她变回原来的样子。
萨卡斯基跟着贝加庞克进了实验室,冰冷的检测仪贴在腕间时,她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光屏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贝加庞克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分析着血统因子序列。可当最终的检测报告打印出来时,满室的仪器突然陷入死寂。
贝加庞克反复翻看着报告,又把各项数据重新核对了三遍,最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萨卡斯基:“不可能……你的基因序列、能量波动、身体体征,全都是完美匹配现在这副模样的!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就好像……你天生就是个三米高的带兽耳的女人!”
萨卡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抓过那份报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纸上的每一行字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碎得一塌糊涂。
萨卡斯基的指尖死死攥着那份检测报告,纸张被绞得变形,碎屑簌簌往下掉。贝加庞克那句“天生就是这样”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从她体内炸开!无形的霸王色霸气以她为中心横扫开来,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发出刺耳的嗡鸣,光屏接二连三地爆裂,玻璃碎片四溅。沉重的检测台被掀得歪歪斜斜,研究人员们猝不及防,被这股气势压得东倒西歪,脸色惨白地瘫在地上。
黑色兽耳因极致的愤怒竖得笔直,她周身的空气烫得扭曲,突然觉醒的霸王色霸气几乎要将整间实验室的顶棚掀翻。贝加庞克被气流逼得连连后退,单片眼镜都险些飞出去,嘴里却还不忘惊呼:“竟然还有霸王色……这股力量的波动……太惊人了!”
萨卡斯基的眼底翻涌着岩浆般的暴戾,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连一丝异常都查不出来,她难道真的要困在这副躯壳里一辈子?
霸王色霸气的余威还在实验室里震荡,仪器的嗡鸣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刺人耳膜。萨卡斯基直觉的眼前阵阵发黑,极致的愤怒与骤然脱力的身体轰然相撞,她甚至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直直朝着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