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撞开宗白林把顾梦来拉到身后。
“滚啊!别想伤害她!”
宗白林冷不防地被她大力一撞,愣了一下,呵呵笑道:“他们都没能留住你,看来他们心里还有一点儿你的位置。”
“我们的朋友早就断了。星轨也承诺以后不会找顾梦来麻烦!”
“据我所知,不找麻烦前提是你俩也不做朋友。你的烟疤是保证你们不做朋友,星轨不打扰她。”宗白林挑衅地看着她。
“什么……”不等顾梦来问出口,周颂敏就制止了她。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回避,你们来什么我就接什么!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伤害她!我们走。”
周颂敏攥着顾梦来的手从宗白林的眼前走了。她的眼睛死盯着宗白林直到转角才放开,她用冷酷坚定的眼神向宗白林宣战。
走了很远,顾梦来突然停住,挣脱了她微微颤抖的手。由于太愤怒,太用力,周颂敏的手劲儿很大,把顾梦来的手都攥疼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梦来眼中噙着疼痛的泪水,不知道是被攥疼了,还是心疼了。她的声音有些哽住了:“难道这是烟疤?是因为我才被烫的?”梦来翻开她的袖子,掀起那条彩色运动手环,重新审视被掩盖的疤痕。
“别听他瞎说。我退出的时候,他还没加入呢。知道什么?”周颂敏忙将伤疤盖起来。
“别骗我了,小敏。宗白林刚刚都告诉我了。”
“他告诉你什么了?别信他!”顾梦来赌气往前走,周颂敏慌乱地跟上,一面走,一面急吼吼地说。
“你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你什么事都瞒着我。我现在也不想告诉你我知道什么!”顾梦来语气不重,有些急促,说完转身就朝家的方向跑了。
看着顾梦来的背影,周颂敏眉头紧蹙,第一次她真正为她们的友情担忧,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在路口吹了很久的冷风,她才迈起回家的步子。
外婆烧好了饭等她,她却闷闷不乐,没有食欲。
“外婆,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很难解决的麻烦事儿?”这句话像是从她口中溜出来的,太累了语言脱离了她的控制。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从未跟外婆谈过心,那一刻,她希望外婆耳背没听到。
外婆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眼尾温和地下垂着,露出一种饱经风霜后的平静。眼神仍然明亮,像深秋晨光里刚刚融化的霜。
“敏敏遇到什么事儿了?”外婆用疑问代替回答。
见周颂敏低头摆弄着碗里的饭,并不说话,外婆接着说:“到我这把年纪,回头看人生啊,除了生死是大事,其余都是小事。”
说完,外婆起身回卧室。一阵翻东西的声音之后,她手里拿了一个旧旧的塑料玩具:是个黄色身体红色翅膀和尾巴的老鹰,上面有不少划痕。
“这个你还记得吗?”外婆开心地举了举这个老鹰,表情像个孩子。
她把老鹰放在左手食指指尖,调整了一会儿角度,松开右手,老鹰的嘴安稳地停在她的食指,保持着飞扬的样子。
“这是你小时候的玩具,下面还有一个椎体,丢了。但没关系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支点,老鹰就可以保持平衡。孩子,生活里除了生死无法由自己掌握,其余的事再难,你都可以尝试去找一个支点,达到平衡。”
“咣当”老鹰掉在餐桌上,外婆笑了笑:“你看,我的病还没好利索,手还抖呢。怕是回不到以前了。”
周颂敏拿起那只“老鹰”,尝试着在自己手指站立,经过几次失败,终于“老鹰”在她的手指上保持了平衡。“平衡”她思索着这个词,突然觉得外婆方芬像那种隐姓埋名的大师,很有智慧,她过去对外婆的了解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