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找一孑来同玩。”凤梨了解他这人死脑筋不上道,说不开窍,交流不交流不重要。
“鄙视你,鄙视你!”野麦傻傻地用手指指着眼睛,接着点点背着一个土黄色背包的凤梨。
野麦假装媳妇遭抢劫了,挥泪沮丧不阻拦,赌一局,看看黄花闺女出不出来。
……
天下奇闻,户外音信全无的一孑的身影灵动地跳出门来。
此女顺道取下门口一条挂在雪人身上的深红色围巾,温柔地挂在凤梨脖颈,系得保暖又舒适。
野麦这才惊觉闺女出门,醋意大发,脸后悔得拧成一锅粥,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含恨地抓耳挠腮。
被无尽的衰气所笼罩的野麦,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上天有必要总是戏弄真鸳鸯吗?
今天教训惨痛,几小时没钓上一条鱼,空军,大概鱼儿都赖床,顾不得吃喝拉撒了。
一孑出来立即点名道姓,要求野麦一人做事一人当,快快用水把湖面大大小小的坑洞填平,她要溜冰。
野麦分明看见都一孑手中有一双崭新的冰刀鞋,无疑是凤梨这家伙友情赠送,土黄背包暂且不在他背上背着。
“八成又是你这小子通风报信。”
凤梨不敢和处于气头上火冒三丈的野麦对视,否则只会火上浇油自取灭亡。
他动手小心搀扶着一孑,一板一眼指导起溜冰的要领诀窍。
“一孑,你不要轻易相信他,他刚摔了一跤,疼得趴在冰面上直呻吟,痛得他没了知觉不能站起来。”野麦看腻这套路,欲从中作梗。
“还不是因为老鼠打的洞嘛!”沦为笑柄一时,但不能沦为笑柄一世,汉子之间的一场硬仗即将拉开帷幕。
都一孑不能忍受踩在冰面上,搀着一个比自己更笨拙的人慢吞吞地上手滑冰,故而她一把甩开凤梨,自顾自温习几十年前掌握的滑雪技巧熟练地运动起来。
都一孑滑雪的动作优美自然、流畅轻柔,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这样的柔美高贵不可能是首次学习滑冰的人能企及的高度。
一孑虽技术好,每次经过凹凸不平的地方,略有磕磕碰碰,最终都以协调的肢体运动成功化解了风险。
都一孑衣服穿得厚实经摔,也不怕摔,但不管怎样,能将低危险性的活儿,野麦就得自愿去干,服务大众嘛!
不为了技多不压身的一孑,也坚决要为了坑洞不补好、坚定地不移不迈一步的凤梨,出来一趟,摔一跤就好了。
吃一堑长一智,继续摔下去不明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到时候他鼻青脸肿智商下线,蠢到捧着火把向夫人求婚又该如何。
野麦随随便便提了一壶水,是冷是热不去计较,正打算破门而出,恰好看见野麦的土黄色背包,顿住脚步,想一探究竟,或者顺手给扔垃圾桶了也行。
以为是空的,一提背包还有很大的重量,野麦偷偷瞄了屋外一样,拉开松紧带一看,(哇,里边赫然出现了另一双黑色的溜冰鞋),他大概明白了,冬天不滑雪就是浪费。
“谢啦!”野麦大老远就招呼起凤梨,一改先前不待见凤梨的神态。
“什么?”凤梨还不懂。
“溜冰鞋。”野麦提醒。
重心不稳,凤梨险些又摔一跤,手拼命凌空凫水才将身体平衡回来。
“我怕容易坏,换着用的。”别以为他不知道凤梨这家伙刀子嘴豆腐心。
“我才不信呢!”
野麦提着水壶挨个填洞,时而照照天然镜子撩撩发型,蹲在洁亮反光的湖面上埋头苦干,尽量精益求精的干活。
钓鱼钓了一整个冬天,看样子,离竣工还得一大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