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梨想把背上的包袱甩给他,野麦心不甘情不愿地径直走开。
凤梨只好亲自把血淋淋的野猪和毙命的野羊扔上树,枪就轻轻地放在他之前带回来的两杆爆膛猎枪旁边。
都一孑坐在火堆旁野麦一直躺着的那张毛皮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焦香的肉发呆,早已饥肠辘辘。
两人打猎累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不讲信誉的野麦。
野麦这厢忙活完,又帮着瘫软无力的都一孑取下了“围脖儿”。
那是一根藤条,兔子耳朵打结绑在上面,遇到长嘴鸟、野鸭等喙长的飞禽,就把它们的喙给插进去,大蛇把头砍了绕在上面,好不新奇的一条“围脖儿”。
野麦看着这条秋季最新款时尚大围脖,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全球独创的技术,都一孑简直太有才了,伟大的劳动人民太有料了。
两人大快朵颐,吃得嘴唇发麻,吃得汗流浃背,吃得眼冒金星,吃得头昏眼花。
只凤梨一人要绅士,吃个烤肉还与吃西餐吃牛排无异,用牙齿就能断开的烤肉,非要用刀叉把肉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凤梨把肉丁送入嘴中细嚼慢咽,野麦对他的评价为两个词:庸俗、浮夸大佬。
临近午夜,入睡前,野麦掳着盗来的羊毛毯,几番横冲直撞之下,得以挤进树洞与他们一同就寝。
凤梨不太欢迎此人,蛮横地问他,“怎么不睡外面了?”
野麦大言不惭地说:“床坏了,睡不了!”
“怎么可能嘛?”怎么会这么不结实?
“不信,麻烦你跑一趟,出去看看咯!”
凤梨的确没注意到,满心怀疑,走出去一看,原来那块富庶祥和之地,已旧貌换新颜,不由得大吃一惊。
末了,感慨一句,自然的威力无穷大。
一孑谈笑风生,提起野麦下午怎么没去接她的陈年旧事。
就知道会秋后算账,野麦一点不在意,也不想想烤肉是谁做的,抓住了一个人的胃,害怕什么?
“我在处理那些打死的猎物,丛林那么多微生物,不快点处理肉,要腐败滋生细菌病毒的 。”
“我完成得很好呢,看,我们不是及时吃上了烤肉吗?”
野麦回答得很好,一孑不予追究。
凤梨抓住了难得的吐槽机会,“怕肉坏掉啊,真乖,那你现在怎么不去处理我们拉回来的那些猎物呢?”
“天黑了,你看得见啊,你敢摸黑去处理啊?”
“自己都没胆量做的事情老怂恿我去,你是爷们儿吗?”野麦撇了撇嘴角,做出不屑的表情。
摆事实讲道理,野麦想绝了用尽了应对方法,来对付有太多心机和阴招的凤梨。
说到最后,那就只剩下一句话:“有本事你去。”
多嘴多舌,野麦还是逃不过制裁,拗不过都一孑。
明天早上又得早起,把猎物收拾干净,把肉烤了。
好吧,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一个人什么事干得出色,什么事就全成了一个人的义务劳动。
自作自受,野麦认了,摊好毯子挤在凤梨铺子的小角落,像一只不受宠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