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有一个叫凤梨的人,让野麦砸完了醋坛子却不买账。
凤梨是个和他一样死不要脸的男士,一个刚离婚就在疯狂追求女性的男性。
那一阵凤梨天天来,他一现身,野麦的世界风声鹤唳。
依靠男人的直觉,他一眼就认出他绝对是野心勃勃、有确定目的的那种人。
野麦一看这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自从看见一孑的美色后就贪恋得不亦乐乎,色眯眯老往这跑。
痴恋已婚妇女的能是啥子好人?
这野麦存心报复而发的感想。
一次都一孑撸起袖子把架在外面炒菜用的大锅立起来,用泥水工抹墙的那种工具铲,去除锅背积得厚厚的黑油渣和其他物质的结合体,俗称锅底灰就是了。
凤梨这小子提着孝敬一孑的东西来了,笑意盈盈地说:“这苦力活该给男人干。”这小子可真会奉承人。
总而言之,凤梨成功赢得了都一孑的芳心和倚赖,两人浓情蜜意且眉来眼去。
凤梨把黑灰摸在脸上,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一孑,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一孑立马说出“黑凤梨”三个字。
两人像在对只有你知和我知的暗号,在一旁观望气炸了的野麦实在忍无可忍,当下就抄起铲子把作为强有力竞争对手的凤梨赶走,凤梨夹着狐狸尾巴落荒而逃。
好似很是闲得慌,凤梨三天两头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上山来孝敬都一孑,背着脑仁疼的野麦偷偷示爱。
野麦对他的厌烦感与日俱增,见一次闹别扭一次。
都一孑从不拒绝爱慕者的好意,何况他这丫对她有求必应,绝不说一个不字,可比那倔强野麦好使唤多了。
似乎意识到都一孑很受欢迎,野麦抓现行抓得心里烦透。
终于有一天野麦当着两人的面把话给凤梨挑明了说,“这是我的妻子,你别碰她,你也别爱得无可救药,一天一天长途跋涉提着一大袋让她发胖的零食和一大堆女性用品来这拍马屁。”
野麦继续:“别在这跟我套近乎,给我戴绿帽子,我俩是梦中注定的人一对,你再投机取巧也没用的,没用的,懂吗?”
“在商言商,你要来湖边玩可以,付费,你别靠近她,否则我见你一次赶你一次。她这辈子只会是我一人的,没有了我她会死的,没有了她我会死的。”
“任你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漂亮说得又有多么动听,你们终将永久背道而驰、形同陌路,你的一切付出和努力只会是徒劳的,徒劳的。”
都一孑眉毛一皱,这人又搭错神经说大话了,不满地说:“野麦你在胡说些什么蠢话,我和凤梨很谈得来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喜欢他这样一个人,大方慷慨且幽默诙谐,愿意给我们跑腿改善我们的生活,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都一孑实在难以想象为什么野麦最近这么多愁善感,“对我的朋友挑挑拣拣压根儿就不是你的事儿,你别自作多情无病呻吟,法律上来说我们还不是真正的夫妻,结婚证还没去民政局领过呢!
“你这样说,是要怪我的意思吗?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那我无话可说了,无法跟你这样的人同日而语,给我扣那么一大顶帽子。人家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不管了,你爱流那片田就流哪片田去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都一孑竭力压抑着心里喷发成一道斑斓彩虹的怒火。
这句臭烘烘夹杂着土腥味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肥水”是什么意思,话能不能说得婉转一点,语句的主角听见都要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