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把你狗寄走。”陆奕继俏皮地说。
“这里网购能包邮吗?”
“做你的白日梦去去,滚!”
“手机没信号,姑奶奶我可咋办?”
“再说,我就上502家法伺候了,缝纫机咔嚓嚓都缝不住你的大嘴巴。”
“滚犊子!”
6、
这是一条如如实实全靠人力走出来的道路的尽头,百年古树群里,史无前例也是空前绝后出现了首位庞然大物——像一座公寓的别墅楼。
房子看起来有好些年头了,陈旧的古朴给人的感觉却依旧是耳目一新,焕发着勾人心魄的岁月魅力带人沉沦。
可惜的是房屋右侧围墙再过个几年就要被大树的根推倒,这是原始生命生机勃勃的力量呐!
“喏,就在前面了!”
路漫说话时,仰头看了看天色,也许华盖之外尚有靓丽的晚霞,但森林里密不透光的黑暗压了下来。
配上虫鸣鸟叫,自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森严肃穆,整体呈现带给人幽深的恐惧和人类与森林比较下微不足道的渺小。
树影幢幢,静谧得一如既往的鬼魅,仿佛每一棵树都长成精了,生着两只红色和大灯笼似的幽邃眼睛,眼神凄冽而恐怖地盯着途径的每一个人。
万物有灵,瘆得人冷汗涔涔,想要逃出这个包围圈,却是四处碰壁、走投无路,只能往房子里赶。
待一众人和神气进了院子后,路漫放下行李把大门给关了,以防野生动物尾随而至。
“走了,各位,怎么还坐着?”
“你累了,不是吧?”此话一出,一干人等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奕继,就像看见了奇葩在做正常的事情。
“我怎么就不能累了,从清晨走到晚上,鞋子破了,脚气泡,腿抽筋,”她抬头看了看四人恍惚的人影,“你们不会忘了我是女生吧?”
“忘了……”异口同声地说。
“那么巧,我也是忘了。”大家并不想笑,累得汗流浃背,没劲。
“呼吸无法平稳均匀下来,我要猝死了。”黄菁纯抱怨到。
“晚饭可以慢点吃嘛,先让我们休息休息。”李多说。
“对呀对呀,必须懈怠了。”
“都走了那么久,接着走几步路会死吗?再不走,等一下豺狼虎豹或者魑魅魍魉就翻越矮围墙来抓你们回去孝敬阎王爷了。”
“别疑神疑鬼了,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把我千刀万剐了也可以。”李多说。
“最好第一个就把你脸部肌肉给砍断算了。”陆奕继饶有兴味地说着,把手在脖颈上比划,人脸是看不太清。
突然,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在大家还在激烈讨论时,在大家脑海里还在充分幻想着妖魅时,在大家手心渐渐渗出冷汗时,在大家的心理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时,在大家心房还未建筑起坚固的堡垒时——猝然间——公寓的一盏灯亮了。
没有照妖镜的公寓,灯光这一闪烁,把鬼都给吓个半死,更何况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人呢,恐惧层层叠叠推进,像浪潮一道道逼近
大家靠摸着人脸和狗脸识别认证彼此,幡然醒悟这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定。
“果然又是神出鬼没的老梵搞的鬼。”
大家摇摇头,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地收起小板凳,托着行李箱和家当缓缓向亮灯的大厅走去。
刘梵面带说不出滋味的戏谑笑容迎了出来,一本正经地当上了房子的主人。
“嘿,路漫,这房子装修得好有艺术的韵味,让我有挥毫泼墨的冲动,很怡人呢!”
“是吧,我就说嘛,本世纪初修建完成的房子,在这个动荡不定的社会里,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称得'稀罕'二字了。”
路漫皱了皱眉头,把行李往屋子里一抬,不置可否地说:“至于挥毫泼墨,我是不大会信的。”
大家接二连三地走了进来,分批抬行李上自己房间,陆陆续续地洗澡。
李多还多一个甜蜜的累赘,帮她被“黄泥巴”装扮了的小狗洗洗刷刷。
要是神气是土黄色的就好了,看不大出来滚了一身泥,省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