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六一会不会流连于此,即使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甚至连一场痛痛快快的冰雹都算不上。
有几个问题:六一和我一样流连于短暂的幻境吗?这是属于稻草人的第一个冬季吗?楼顶上的稻草人是否会成为第一个被冻伤被小冰晶砸伤的稻草人?嵌进它纤维里的小冰晶几时融化?
他们一伙人早已不在窗口,鼻头红红的,挤在沙发上,有感而发的我清醒过来。
我吹着冷风避免不了一阵迟来的寒战,快快关了窗户,跑到他们旁边挤下。
五人就快成连体婴儿,怒发冲冠,“根本就不是雪花,六一骗我们骗得好惨。”
心里是心花怒放的。
顿时间,什么声音都消逝得无影无踪,脑袋一片白花花的空茫。
习惯不了安静的环境,六一继续旋转跳跃,卯足了劲想让场面热闹起来。
几个人脑袋懵得听着轰鸣声,都不知道有摩托车向我们这个方向行驶而来,停留在一楼门口。
稍后传到耳边的是愈加清晰的脚步声,步步紧逼,能猜到来者是火急火燎的。
待我反应过来,想着这么晚而寂寥寒冷的冬夜,骑摩托车的那人是不是有病呀,不觉得冻手冻脚吗?
总而言之,没想到他怎会来这。
惨了,遭了,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一楼大门没关。
好歹我们这是个专门制作稻草人玩偶的未来知名稻草人大公司,门不关,机密被想模仿我们公司的公司窃取去了怎么办,该怨谁?
不不不,心灵手巧的我们才是这所公司的绝佳核心,没人敢来抢劫我们吧?
门“嘭”的一声,像香槟瓶塞被推开,一阵阴风袭来,这仗势把毫无头绪的我们逼至墙角,心里想完了完了,要遭窃匪劫持不成。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头盔,完全遮挡了面容,盗贼标配啊!
看不到他的脸庞特征,让我们的心颤悠悠的,奇怪的是他左胳肢窝还怀抱一顶尺寸比较小的头盔,和他头上那一顶一式一样的,难道是要强抢民女(有失远迎啊)?实在搞不懂。
透过头盔,看得清他锐利的目光打量了我们几个人很久,最后他转身走了。
不会是看我们这个穷酸样,看下不去手吧?老天保佑,躲在角落的我们入不了他的法眼。
连爬几层楼,这悍匪真是气都不带喘的。
头盔男没下楼,直接向五楼也是向楼顶的方向去了。
原来作案目标是六一,真可怜,六一好可悲,我们双手合十,嘴里喋喋不休地为她祈祷。
刚想起我们又忘了一件事,忘了在楼层之间安防盗门和密码锁。
六一要独自面对冷血残酷的现实了,祝她好运!
万一这个头盔男是个神经病、变态狂、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误以为她是他妻子要带回家,想将六一屈打成招。
不过,六一是倔强女子,绝不会如此轻易屈服,即使是早一步命丧黄泉——跳楼,也不愿从了头盔男的。
不不不,他好似一辆迟钝的大卡车又抉择地掉了个头向我们驶来,我的心跳快得不得了,真不知他回来想干些什么。
当我们正忙于四处逃窜挤在门口时,他已经出现在眼前,我们又只好以退为进,不能进攻只能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