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太子妃,这张柘木弓,是太子殿下惯用的。”赵主管毕恭毕敬地解释道。
这时闻人景深也刚走到她跟前,说道:“喜欢这个的话,孤差人按照你的身量打造一把一样的。”
“谢谢殿下,我还没试过呢。”云未眠拿起那张弓,感觉有些重。
“拿不动也不必逞强。”闻人景深说着,自然地帮她撩起脸侧滑落的发丝掩到耳后。
一丝不易发觉的绯红爬上耳尖,她不自然地拿起一支羽箭。
云未眠阖眼屏气凝神,下一瞬,再开眼目光锐利如刀,利落地将弓弦嵌入箭尾,右手稳稳勾住,拉开弓弦,瞳孔一缩瞄准靶心,松手。羽箭如白虹贯日,划出风声,深深插入靶心。
“哇!”枫荷和茯苓不自觉发出感叹,没想到她们家太子妃步射如此精准。
“殿下的弓是太重了,用久了手会酸。”云未眠毫不意外,武艺不好她也不敢去考兵部。
闻人景深毫不掩饰眼中惊艳的神色,云未眠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箭已搭上弓弦的沈思雯却是心头一紧,本以为自己武将世家出身,自小修习射术,又有专门的师傅教导,在女子竞逐中实力足以压制所有的对手,没想到对方却技高一筹。看来要在上巳节拔得头筹,她不得不盘算一下了。
沈思雯心绪不宁,但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出所料这一箭偏离了靶心。
“表姐……”连闻人雪颜都看出了她状态不佳。
沈思雯顿了顿,收起沮丧的表情,又换上一副温婉的样子,转头对闻人雪颜说:“没想到太子妃技高一筹,我想去请教一下。”
云未眠这边还在低头选趁手的弓,没注意到沈思雯已经走到跟前。
“太子妃殿下,臣女见您射艺高超,想向您求教。”沈思雯柔声说道。
“沈小姐谬赞了,太子殿下还在这,我哪敢班门弄斧呢。”云未眠本来就不想跟对方产生什么瓜葛,也看得出来她不是真来求教的,干脆把烫手山芋丢给闻人景深。
她这是真单纯还是试探我?沈思雯虽然觉得诧异,但顺理成章看向闻人景深。
闻人景深听了俊脸一冷,斜睨了沈思雯一眼。其实他也早知道沈家野心不小,已经盘算到他头上了。
云未眠不知道旁边的人各怀心思,说完就继续选弓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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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听说曲阳侯早就给沈小姐请了最好的师傅,你心思若真在射艺上,便知道习武讲求一徒不拜二师。”闻人景深话说得平静,但是字字直戳沈思雯的花花心思。
“表哥……我知错了。”沈思雯心里酸酸的,没想到太子如今这样不讲情面。她还以为,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会让太子对她有些特别关照的。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难堪与不甘,维持着表面的柔顺。
被训斥了一番,沈思雯也没脸面继续在这里待着,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看看沈皇后,拉着闻人雪颜离开了。
闻人景深见那二人走了,这才走到云未眠身旁,轻捏一下她的脸颊,说道:“小没良心的。”
“殿下,怎么了吗?”云未眠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脸。快到她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孤好意来教你,你就这样推给别人?”闻人景深的声音低沉,但是有一些不悦。
“我还以为你喜欢……”云未眠看着他渐渐压低的眉头,越说声音越小。
片刻的沉默。
“选好了?”闻人景深垂眸看向她手中的弓。
“嗯。”云未眠点头。
“良弓认主,既然选定了,它就属于你了,不可转手于他人。”闻人景深大掌包住她握着弓的手紧了紧。
云未眠看着他的眼眸有些出神,会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选好了弓,就去马场吧。”闻人景深拿过云未眠选的弓,试了试。“骑射可远不止于瞄准靶心。”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步射不用练了吗?”云未眠问道。
闻人景深拉着她一边往马场走,一边说:“你的射艺已经足够骑射了,能发挥成什么样要看你的御马之术。”
到了马场,内侍把马匹牵了出来。
“太子妃殿下,您看哪一匹合眼缘,可以先试试。”内侍恭敬地说道。
马场中各色骏马,毛色油亮,高大挺拔,颇有英武之姿。马鬃和马尾都特别柔顺,与路面上拉车马气质很不相同。
“这匹好漂亮。”云未眠朝着一匹浑身漆黑唯独足部是白色的马走过去。
“您仔细别伤着,这匹马性子有些烈。”内侍一看赶忙跟上去,生怕太子妃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