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杨煜离开了。
白墨钰从床上撑起,看着一旁的空位,一时无言。
一股腥味再次涌来,他连忙捂嘴咳嗽。
摊开手,依旧是那抹血迹。
白墨钰疲惫地倚在床头,想到昨夜的温情不知是该愉悦还是难过。
……
白墨钰这段时间要么待着屋里阅文描花,要么就是跑去池渊那找他。
他从池渊那知道其实杨煜是回来过一次的。
杨煜当时回来后就往他的宫殿中赶,结果扑个空,杨煜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屋呼吸一滞。
他连忙转去找白墨宸,在白墨宸那得知白墨钰同吴希去逛街市的消息。
随后他生一通气后,又急匆匆跑出宫。
……
疫病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缓慢,静怡。
可这一切皆被一段话语打破。
立冬的响午。
白墨钰坐于窗前,指尖轻敲窗沿,支着头发起呆。
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话语声。
白墨钰竖着耳朵,零星听到几分。
他将听到的全部汇总起来,敲击的动作微微一顿。
……西北战场战危,战亡已过半,损失一位主将,士气低落……
……
白墨钰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敲着碗筷。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走近,而后在他身旁坐下。
“阿钰……”
白墨钰抬头看向白墨宸,他揪住哥哥的衣袍。
“……哥……你是不是来……告别的。”
白墨宸看着自己的弟弟,无奈地叹息,他轻揉着白墨钰的发顶。
“阿钰,你也知道了,北边战事紧急,杨煜被拖在西北,而顾不上东北,现在东北的战防线快要被攻破,现在士气消极,所以……”
“所以你要去东北战场振奋士气……是吗?”
白墨钰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哥哥。
“就……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白墨宸轻轻拍着白墨钰揪在一起的手。
“不能,现在将领老的老,伤的伤,只有皇帝出征去才可能振奋士气。”
“那,那朝政呢,你去了那谁来管这朝政。”
白墨宸微微顿住,他抬头对上白墨钰的眼睛,抬手轻轻划过他的眼角。
“你啊,阿钰我走了,就只有你能管理朝政了。”
“我……我不能的……我怕我会搞砸……”
……我怕……你们再也回不来了。
白墨钰用力吸着鼻子,攥紧腿中的衣物,努力压下情绪。
“不,你能的,你从小读过的书就比我多,比我聪明,本就是做君主的料,如果不是意外,这个位置本该是由你来坐。”
“可,我并不想做什么君主……”
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传报声。
“陛下,午时了!”
白墨宸站起身,扶正白墨钰的肩膀。
“阿钰,相信你自己能行的,到时候我会安排池渊辅助你,皇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