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看吗，绪方老师？”进藤眨眼问道。

“不用，这家我经常来吃。”绪方随口答道。

经常来吃？看来你和那位女子经常来这里约会啊！虽然有心里准备，进藤心里仍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伴着这股无名火，进藤喝光了一杯杯的香槟酒。直到绪方也看不下去了，把他的高脚杯拿到自己这边来：“进藤，你不能再喝了，香槟后劲太足，你会醉。”

“我醉不醉和你有什么关系？”进藤想站起身，不知是因为脚伤到了还是酒真的喝多了，竟然站不起来。

绪方叹了口气，走到进藤身边将他拉起来，说：“走吧，我带你去吹吹风。”

“不行，你答应我喝酒不开车的。”进藤还仅存最后一丝思考的能力。

“我没喝，”绪方打开车门把进藤塞了进去：“今晚全是你在喝，你没发现吗？今晚这么反常，你脑袋里在想什么？”绪方皱眉，第一次失败的感觉到自己竟然猜不到这个小孩的心里所想。

“我在想绪方老师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熟，难不成是这里的常客？”进藤轻哼一声，好像酒劲上来了，头有点晕，脸也是热的。

“我确实经常来这里——一个中年单身男人，从不自己开火，经常自己来吃个晚饭，也很奇怪吗？”绪方不解。

进藤轻蔑的一笑：“是自己吗？”明明都被我抓了现行！

“不然呢？”绪方无奈。

“今年二月二十九日晚八点，我就在这家店看到过你和一位长头发的女生一起吃饭，然后还一起去了宾馆，是你女朋友吧？你还说你是自己来吗？”进藤说的牙咬切齿。

绪方听闻先是一愣，紧接着是难以言说的喜悦，仿佛心里有些朦胧的雾气就要被吹散了。双手将进藤的身子正过来面向自己，问道：“半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进藤知自己说漏了心声，却还在挽救：“因为今年是闰年，那天日子特殊，所以我记得清楚。”

绪方忍不住凑了过去，薄薄的嘴唇快要贴到进藤的脸颊。他慢慢说道：“那晚你看到的女人，是我居住在千叶县的表姐。我早就没有女朋友了。从你入段那时起，我就一直单身，小亮难道没对你说过吗？”

进藤木讷的摇摇头。

“那……这个朋友还真是不靠谱。”绪方忍不住伸手去蹭了蹭进藤脸上的红晕。

“绪方老师，您有白头发了……”进藤想，自己可能真的是喝醉了，否则怎么会有勇气去摸绪方的头发。

“是的进藤，我比你大十二岁。我会比你先老去。”头发传来的酥痒感让绪方心软成水，他伏在进藤的耳边，嘴唇轻轻滑过进藤的耳廓，问，“进藤，你会介意吗？”

“不，”进藤想，自己真的醉了，“绪方老师，我想陪您一起老去。”

在话说出的瞬间，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进藤，我喜欢你。”绪方的声音中带着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