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表白后的进藤后续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酒精的作用和过于兴奋的情绪,让进藤的思绪有些断片。望着在自己怀里瞬间睡去毫无知觉的进藤,绪方并不觉得把受伤和喝醉酒的进藤扔到他租住的公寓里是个好选择,只好自作主张的进藤送回了他在二丁目的家。
“伯母,进藤的脚不小心崴到了,我想还是让他回家有个人照应着比较放心。另外今晚我们聚餐,他喝了不少酒,还请您原谅。”绪方搀着已经倚着自己睡过去的进藤站在客厅内,对美津子说道。
“啊,这个孩子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真是麻烦您了。”美津子皱着眉看看进藤,冲里屋喊道:“孩子他爹快来帮忙呀——啊——真的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您送他回家,还没来得及问您的名字?”
“绪方精次。”
美津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就是绪方老师……我听说您很久了。”
“伯母也会看围棋吗?”绪方有些好奇,自己的名字应该不会出现在除围棋之外的领域。
“我是看不懂围棋的啦,太深奥了,“美津子赶忙摆摆手,”阿光自从成为职业棋手以后,学校也不去了,在家也不怎么玩游戏,就喜欢闷在屋里研究围棋,朋友也是越来越少,难得在他生活中有新的人物出现。不过他有个习惯,打过的棋谱和解说的录像带都是要按照对局者的姓名来收藏好的,我经常帮他整理这些资料。虽然我只能看懂黑白棋子的形状,但我却能记得绪方老师的棋谱可是出现频率很多的。所以我想,阿光这么在意您的棋,您肯定是很厉害的棋手。”
“很厉害……吗?”绪方轻轻笑了笑,也并不想否认这一点:“谢谢伯母的夸奖,但请您相信,进藤的实力不在我之下。”绪方看着一脸诧异的美津子,看来她确实对围棋一窍不通呢。“伯母,今晚不早了,我先回去,改天再来拜访您。”
美津子送绪方出门,站在门前看到绪方的跑车消失在了夜色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其实她还有一件事并没有对绪方说。
进藤平时总是冒冒失失神经大条,为了不把比赛的时间地点人物搞错,自从入段后,他就买了挂历,每个月记录好比赛的细节,这样陆陆续续持续了几年。直到去年年底,美津子给他买了新的挂历后,从来年的一月开始,美津子在给进藤打扫房间的时候诧异的发现,挂历上除了惯常用黑色水笔标出的进藤的比赛详情,还多出了用蓝色水笔标出的另外一个人的比赛详情。当然,另一个人是谁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无论他的对手怎样改变,只有那个人的名字一直未变。
绪方精次Ogata Seiji.
美津子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车影,心里默想,是因为进藤无法成为这样的性格的人,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奇吗?
进藤第二天是被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叫醒的。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黄色床单和被罩,转头看到床边的木制棋墩——自己是在家吗?
楼下传来美津子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偶尔还有父亲轻轻咳嗽的声音,进藤一下子坐了起来,顿时清醒——自己怎么回到家了?不是还应该在绪方的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