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花，刚刚恢复一点力气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慕昭停下了整理羽毛的动作。他看见闻寂突然惨白的脸色、痛苦蜷缩的身体，以及那脱口而出的“闭嘴”。

慕昭抬手，轻轻摸了摸闻寂露出来的角，低声问：“他与你说什么了？”

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不甘心地咒骂、怂恿。

闻寂喘着气，他嘴唇动了动，将那个在他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指控，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他说……”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

“……他说，你以前就诱拐我上过床。”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慕昭缓缓收回了抚摸尖角的手。他脸上不再是惯有的平静，而是心虚。

闻寂看着这样的慕昭。

他想吻他。

尽管身体还酸痛难当，背后沉甸甸的羽翼和额头的尖角让他行动笨拙，但他还是挣扎着，用尽力气撑起上半身，朝着慕昭凑了过去。

慕昭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头。

闻寂的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慕昭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和那双转过来看向他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不管不顾地，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孤注一掷的迫切，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上了慕昭的。

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

闻寂的吻毫无章法，只是用力地贴着，吮吸着，舌尖试探地、笨拙地想要撬开那紧闭的唇齿。

慕昭只是任由他吻着，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闻寂因为急切而颤抖的睫毛，和头上那对漆黑的尖角。

这个吻，与现实重叠。

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应的？

慕昭记不清了…..

现实的触感将慕昭从短暂晃神中拉回。

闻寂的吻不再只是莽撞的挤压，他轻轻咬慕昭的唇，小心翼翼地探入，学着用舌尖轻轻舔舐。

慕昭终于有了回应。

他放任了闻寂的侵入，甚至用舌尖引导性地勾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闻寂吻得更深，更投入，背后无力的羽翼也无意识地收拢，将慕昭半圈在温暖的黑暗中。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闻寂终于喘着气，缓缓离开了慕昭的唇。

他脸颊泛着红，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羽翼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他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昭，

慕昭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闻寂湿润红肿的唇角，拭去那一点水光。

“怎么了？”慕昭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带上了一丝低哑。

“……我爱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