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昨夜那些疯狂、粘腻、混杂着极致快感与濒临崩溃的碎片汹涌而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试图蜷缩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得不听使唤，腰腿更是酸软钝痛。

就在他挣扎着想撑起身时，一种陌生且沉重的附着感从背后传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对覆盖着漆黑细羽的翅膀，垂搭在床上，几乎占满了大半张床。

不止是翅膀。

他颤抖着抬手，摸到了两个冰冷坚硬的突起。

弯弧优美、顶端锐利的黑色尖角，从发间生长出来。

还有尾椎骨末端传来被布料压住的、细微的牵扯感。

闻寂猛地掀开被子。

一条细长的覆盖着短绒毛的尾巴，正无力地搭在他身侧，末端是桃红色心形。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副怪物般的模样……

他想立刻去找慕昭，身体却像被拆散重组过，酸痛得连翻身都困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只能慌乱地扯过被子，试图将自己和那些异常掩盖起来。

慕昭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扫过床上那团被子，脚步未停。

闻寂感觉到床垫另一侧下陷，是慕昭坐了下来。

他吓得把被子裹得更紧，连脑袋都缩了进去，但却漏下一小截尾巴在外面，因为紧张而无意识地微微摆动，末端的桃红色在深色被子间格外显眼。

慕昭的目光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上。

他伸出手，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它，触碰到尾端那抹柔软的桃红。

被子里的闻寂浑身一僵，尾巴下意识想抽回，却被慕昭稳稳握住。

“原来满足过后，”慕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会有恶魔形态显现啊。”

他捏了捏尾巴末端那颗软软的桃心，触感温热且富有弹性。然后，他空着的那只手，掀开了蒙在闻寂头上的被子。

闻寂惊恐地睁大眼睛，黑色尖角在凌乱黑发间若隐若现。

他想躲，想遮住自己，但慕昭的目光已经扫过他的尖角，落在他背后那对漆黑羽翼上。

慕昭松开了尾巴，转而将手伸向那对羽翼。抚过凌乱的羽毛，轻轻整理着几处明显纠缠在一起的翎羽。

“闻寂，”慕昭忽然开口，“很可爱呢。”

闻寂愣住了。这副样子真的不吓人吗？

然而，不等他消化这句话，一个尖锐、激动、充满怨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他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怎么会这样？！这不对！不应该是你被他……被他这样！以前就是他！是他诱拐了你！是他趁你力量不稳的时候，把你骗上床的！！”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不敢置信，震得闻寂头痛欲裂，眼前一阵发黑。

“闭嘴……”闻寂痛苦地皱紧眉，下意识地低吼出声。

那声音却更加激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老大！醒醒啊！报复回去！要让他也尝尝被欲望折磨、被掌控的滋味！您不是选择了‘色欲’吗？用啊！用在他身上！让他像条狗一样求您！让他——”

“够了！”闻寂双手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的，根本无法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