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出的结论和邬霖盛的判断一样:这不是普通的疾病。
“我们无法用常规药物治疗,只能建议继续物理降温,并且补充足够的水分和电解质。”刘医生留下一些营养液,满心忧虑地离开了。
这个结果让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凭空产生热量……”邬霖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刀,“这更像是一种能量失控,或者……被某种外部能量入侵导致的排异反应。”
他想到了昨晚那轮突兀出现的“太阳”。
莫宾炎显然也想到了,他一拳砸在墙上,骂道:“肯定是那个藏头露尾的混蛋干的!”
夏云归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会惊醒,嘴里模糊地念着一些听不清的词句。
“……放开……”
“……好热……”
他呓语的时候,眉头会痛苦地皱起,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握,像是在抗拒着什么。每当这时,莫宾炎就恨不得立刻冲出基地,把那个所谓的“日之神使”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们决定轮流守着他。
邬霖盛的照顾最为细致,他每隔半小时就给夏云归换一次毛巾,用棉签沾着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并定时记录他的体温变化。他坐在床边,看着夏云归沉睡的脸,眼神深沉而复杂。这个永远走在最前面,为所有人挡住风雨的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依赖着他们的照顾。
叶乐风则显得笨拙许多。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搬了张椅子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夏云归汗湿的侧脸,看着他偶尔因不适而轻颤的睫毛,心脏一阵阵地抽痛。他多希望现在受苦的是自己。
轮到莫宾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邬霖盛和叶乐风都去休息了,整个二楼只剩下他和夏云归。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莫宾炎坐在床边,看着灯光下夏云归的睡颜。高热让他褪去了一身的清冷和锋利,脸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下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让他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些乖巧。
莫宾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云归。
他认识的夏云归,是强大的,是冷静的,是永远都游刃有余的。他会因为算计而感到烦躁,会因为被认可而感到得意,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那个人转。
可现在,这个人就躺在这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莫宾炎的心脏跳得很快,一种混杂着心疼、焦躁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胸口翻滚。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缓慢地、轻轻地碰了一下夏云归的脸颊。
滚烫的,柔软的。
夏云归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瞬间击溃了莫宾炎所有的理智。
他俯下身,呼吸变得粗重。
房间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是趁人之危。
可是……他控制不住。
就一下,就一下就好。他不会知道的。
莫宾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最终,在夏云归汗湿的、滚烫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火焰般灼热温度的吻。
嘴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莫宾炎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
那柔软的触感和惊人的热度,通过嘴唇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飞快地直起身,像个做贼心虚的毛头小子,脸颊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夏云归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