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霖盛推了推眼镜:“看不清具体样子,但它周围的空气流速很奇怪。它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和死气。莫宾炎,你的火对它有用,但你需要一个向导。”
“我来。”叶乐风走上前,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我可以控制水汽形成折射,帮莫哥锁定位置。”
“好,一起去。”夏云归做出了决定。
四人小队开始向城墙外突进。夏云归走在中心,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洁净的白云,将所有的瘴气和腐臭隔绝在外。
莫宾炎在前面开路,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咆哮的火浪。叶乐风紧随其后,用水幕保护着莫宾炎的侧翼。邬霖盛则不断调□□向,确保大家不会被毒雾包围。
就在他们深入迷雾约两百米时,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小心!”夏云归低喝一声。
地面的积水瞬间结成了黑色的冰。无数条暗红色的触须从冰层下钻出,像毒蛇一样缠向众人的脚踝。
这些触须并不是物质,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体,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莫宾炎的火焰烧在上面,竟然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却无法将其瞬间烧断。
“这是煞!”邬霖盛惊呼,“它和戾共生了!”
形势瞬间变得极其险恶。四周都是涌动的黑影,怪物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三米。
莫宾炎被几条触须死死缠住,火焰被压制得暗淡了下去。叶乐风想去帮忙,却被一群重新凝聚的骸围攻,险象环生。
夏云归看着那些逼近的黑暗,既然云能遮蔽一切,那也能抹除一切。
他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奔涌。原本温和的云气在这一刻变得凌厉如刀,他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裂,不是因为力量的撞击,而是因为空间的扭曲。
就在夏云归准备不计代价发动大规模权能时,异变陡生。
那是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在浓得化不开的永夜之中,在西墙外那片被绝望笼罩的战场中心,一点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起初,那只是一点微弱的荧光,像是在深海中亮起的一盏孤灯。但仅仅过了不到一秒,那点光芒便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瞬间撕裂了层层叠叠的浓雾。
“那是……什么?”叶乐风呆呆地看着天空。
光芒迅速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恐怖热量的金色球体。它悬浮在半空中,直径虽然只有十几米,但它散发出的光辉却照亮了方圆数公里的土地。
那一刻,基地西侧仿佛回到了永夜之前的正午。
“啊——!”
迷雾中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那些原本强悍无比的骸和煞,在接触到这金色阳光的瞬间,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雪块,开始迅速消融、气化。
暗红色的触须在光照下寸寸崩断,化作一股股黑烟消失不见。那个隐藏在深处的巨大阴影——戾,甚至连真面目都没来得及露出来,就被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烧成了一堆灰烬。
莫宾炎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焰力量在疯狂欢呼,那种同源却又远比他高阶的气息,压制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邬霖盛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着那个“太阳”。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一种不属于凡间的伟力。
夏云归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个金色的球体。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那种热度并不烫人,反而像是一双宽厚的手,轻轻拂过了他的脸颊。
在光芒的中心,他似乎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站立在光辉之中,威严、霸道,带着一种巡视领地的傲慢与深情。
但那身影只存在了一瞬。
随着怪物的溃散,金色的光球也开始迅速暗淡。就像它出现时那样突兀,消失得也极快。
不到半分钟,金光彻底散去。黑暗重新笼罩了大地,但空气中残留的热度证明了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西墙外的战场变得空荡荡的。数以千计的怪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焦黑的痕迹和还未散尽的余热。
死寂。
基地的围墙上,数千名士兵和幸存者鸦雀无声。过了许久,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