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翅在听见对方的话语后,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端详神色来。
一只手抚摸着人类的脸颊,像是要仔细看一看杜克的表情。
可内敛又谨慎的那一个已经飞快地回归了常态,进入下一个话题。
“需不需要立刻转移据点?”
“暂时不用。”
萨瓦利德说。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些,我要再观察一阵子。这颗星球的防御网拦不住我,哪怕他们追上来,我也能带着你撤离。”
“我在地下发现了新世界医药公司的冷冻库,设施箱的底部全都印着不太容易找到的公司记号。里面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对方不会布置如此大规模的现场消杀隔离设备。在那里我遭到突发袭击——但袭击我的不是新世界的安保队伍,而是金兰公司的仿生人。”
“离开的时候我看见对方故意激活了防务系统和消杀系统,正试图将所有可追踪的痕迹抹除。”
不得不说,缺乏痛觉也不知畏惧的机器远比人类难缠。攻击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几乎没有体温,气味同那些建筑材料融为一体,极难被信腺提前侦测到。
哪怕身体碎成大小不一的部分、视觉系统被整个捣毁、一部分零件沿着割裂的耳部和破裂的体腔被强行扯出,仿生人也始终直直望向灰翅的方向,并且毫不犹豫地抬手狙爆了大厅内部的警报装置。
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消杀剂直接将那些烧穿地面的强酸稀释、冲走,同时也冲毁了一切现场细节。
无法维持站立姿态的男性仿生人以爬动的姿势,在所有通道与管线关闭锁死前,拖行着身体缓慢钻入另一处出口。
只要不彻底挖出、碾碎对方的核心,这堆废铜烂铁就总能窸窸窣窣地继续按照优先顺序执行任务。
“那台机器同样不希望新世界的人查到他和他的操纵者头上。”
深灰色的眼瞳中泛着感兴趣的光,萨瓦利德一只手臂将人类整个抱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摸索对方的脸颊。
“接吻。”
杜克:“???”
突变的画风让男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只是冒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然后他就被按着脑后扯入灰翅的节奏中。
萨瓦利德向来是说出口就同步做到的类型,摩挲了一会人类的后颈,又转而抚摸着毫不设防的颈项。
从折叠状态释放出来的细长舌信卷得人喘不过来气,缠绕着、蜷曲着,探索到一个可怕的深度。
“等——”
扯着对方的头发,杜克试图拉开点距离,却又很快被固定住。
人类最开始怀疑这只灰翅是不是有什么头颅情节,才会热衷于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厌其烦地让手指流连在自己的脖子附近。毕竟从一开始,武装种就直言不讳地表示要把他的脑袋整个掰下来。
可事到如今,他发现对方只是为了吻得更方便、更舒服些。
他的整个舌根都是麻的,预想中条件反射的生理性反胃并未到来,反而像是有细细的刷子在扎他,于是这种酥和麻快速蔓延至他的大半个躯体。
“不等。”
灰翅的鳞尾轻轻摇晃,抱着他往床边走,倒下的同时也没放开起到禁锢作用的胳膊。
收起倒刺的尾鞭顺势盘绕在男人的小腿上。
“我打赢了。”
“我已经把烦人的家伙彻底拆碎,但是没来得及拿走对方的头。”
杜克在兵荒马乱的境地中,花了很久才理清楚对方的意思。
——这粗暴又耿直的傲慢生物在向他做出高调炫耀,并顺带着寻求一份奖励。
奖品是他这个路过的倒霉蛋本人。
“傻瓜。”
差点被气笑的人挣脱那依旧蓄势待发的舌信,用力推动对方的肩膀。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嗓子都快要失去知觉!”
“本能。”
注视着气息不匀的人类,萨瓦利德平静地撑起身体。
“防止被啃食或是被寄生到一半的猎物逃脱,我们会稍微麻痹一下对方的身体。”
部分核心基因族群拥有的不仅仅是酸腺,还有一些别的狩猎和保鲜手段,他们喜欢新鲜的血食,越新鲜越好。最好吃完下半截的时候,上半截还活着。
“会让你很舒服。”
杜克抬腿踩在对方身上,阻止这不知轻重的家伙再使出什么花样手段。
“不准再这么做。”
随即他的脚踝被灰翅攥在手里。
“我混合了一部分闪纹种的基因。”
萨瓦利德说。
“所以我的舌信比一般的灰翅更长些,很好用,能够令你快乐到叫都叫不出来、抽搐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克里恩认为在交/配过程中,这将成为一项占据有利地位的特质。他没有,所以他很羡慕。”
完完全全的虎狼之词。